第一百七十六章 夜半(1/2)
龍悅紅緩慢坐了起來,邊擦額頭的汗水,邊拿起了旁邊的水囊。
這個過程中,他藉助窗外照入的稀薄月光,看見值夜的商見曜正打量自己。
「被嚇醒了?」商見曜笑著問道。
龍悅紅內心一驚,脫口問道:
「你也做那個噩夢了?」
話音剛落,龍悅紅就發現了不對:
餵這個傢伙明明還在值夜,根本沒睡,怎麼可能做夢?
果不其然,如他所料,商見曜笑了起來:
「你到底做了什麼噩夢?」
兩人的對話引來了另一名值夜者白晨的關注,就連睡夢中的蔣白棉也慢慢醒了過來。
整個房間內,只有之前對抗癮頭耗盡了精力的「加里波第」朱塞佩還在酣睡。
龍悅紅斟酌了一下道:
「我夢見了入滅歸寂的那位首席。
「夢到他屍體被抬入焚化塔時,有露出猙獰的表情,之後還發出了慘叫。」
簡單描述完,龍悅紅望向蔣白棉:
「組長,你有做類似的噩夢嗎?」
蔣白棉搖了搖頭:
「我睡得很好。」
龍悅紅一邊鬆了口氣,一邊略感失望地做起自我剖析:
「也許是那位首席跳樓自殺的場景太過震撼,讓我印象深刻,以至於把它和歸寂儀式綜合在了一起,自己嚇自己。」
「現在看來,這就未必了。」商見曜抬手摸起了下巴,「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多半不是這個理由。」
「餵。」龍悅紅頗有點無力地制止這傢伙胡扯。
蔣白棉打了個哈欠,拿起水囊,喝了一口道:
「睡吧,反正那位首席都變成骨灰,呃,舍利子了,即使真有什麼問題,也沒有問題了。」
「這個世界上是存在鬼的……」商見曜壓著嗓音,輕飄飄說道。
龍悅紅正想反駁,商見曜已舉出了例子:
「迪馬爾科。」
蔣白棉等人一時詞窮。
迪馬爾科被「舊調小組」毀掉肉身後,確實以「鬼魂幽靈」的狀態存在了好一陣。
他是「菩提」領域的覺醒者,那位首席同樣也是,否則不會掌握「天眼通」。
也就是說,那位首席的意識體有不小概率能離體生存一段時間。
從通俗意義上講,這就是「鬼魂」。
隔了好幾秒,蔣白棉才吐了口氣道:
「沒有肉身的情況下,迪馬爾科也生存不了多久。
「那位首席昨晚就死了,呃,進入新的世界了。」
「他肯定比迪馬爾科強。」商見曜反駁了一句。
「但也不可能出現這麼大的質變,除非他進入『新的世界』後,依舊能在灰土上活動。」蔣白棉側過身體,望了眼窗外的夜色,「睡吧睡吧,大半夜的討論什麼鬼魂?」
商見曜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
「我在想啊……」
「別想了。」蔣白棉嫌棄地做出回應。
不過,她態度也不是太強硬,有不少玩笑意味在內。
「我在想,禪那伽大師需不需要睡覺……」商見曜仿佛在面對一個千古難題。
他這個問題翻譯過來就是,「心靈走廊」層次的覺醒者對睡覺有多大需求。
房門附近的白晨當即回答道:
「應該會,至少迪馬爾科會。」
如果不是這樣,「舊調小組」當時根本沒有毀掉迪馬爾科肉身的機會。
商見曜接著這句話就說道:
「那禪那伽大師現在有沒有睡覺呢?
「我看他也不像是晝夜顛倒的那種人。」
呃……如果禪那伽大師現在正睡覺,那就沒法用「他心通」監控我們,沒法阻止我們逃離?聽到商見曜的問題,龍悅紅瞬間就閃過了這麼一些想法。
蔣白棉和白晨亦然。
這就是商見曜想要表達的意思。
「禪師,你有沒有睡啊?」商見曜對著前方空氣,提出了問題。
沒人回答他。
白晨見狀,斟酌著說道:
「你想提議現在逃跑?」
「禪那伽大師沒有看著我們,不表示沒有別的僧侶看著。」蔣白棉搖起了腦袋,「這裡可是『水晶意識教』的總部,強者如雲。」
「是啊是啊。」龍悅紅深表贊同。
如果不是昨晚到現在發生了一系列詭異事件和奇妙巧合,他都認為老老實實待在悉卡羅寺是最好的選擇。
反正「舊調小組」的計劃是靜等最初城動亂,那在哪裡等不是等?
而十天之內,最初城真要發生了動亂,「水晶意識教」應該沒人看管他們了。
「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商見曜慫恿起同伴。
「試試就逝世?」蔣白棉條件反射地用出了從舊世界娛樂資料上學來的一句話。
她緊接著說道:
「而且,禪那伽大師擅長『預言』,說不定有預言到我們今晚沒法逃出這裡,所以才放心大膽地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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