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自省」(1/2)
龍悅紅和白晨在前往趙家幾個莊園的一條必經之路上,將灰色越野藏入了道旁樹林內。
見軍綠色的吉普開來,他們同時鬆了口氣。
商見曜按下了車窗,對兩位同伴揮了揮手:
「搞定!」
「抓住『反智教』的人呢?」白晨不是太詫異地問道。
她和龍悅紅都有聽見台韋河畔某個莊園內傳出爆炸聲,只是那裡和趙家莊園不在同一個方向。
商見曜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我們沒贏,他們也沒輸。」
原來是平手……龍悅紅下意識閃過了這麼一個想法。
可仔細一琢磨,他才發現商見曜真正的意思是另外一個。
「『反智教』得逞了?」龍悅紅邊問邊走向了停下來的吉普。
蔣白棉推門下車,微微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
眼見白晨和龍悅紅越來越近,她突然伸出了右手,做了個「停」的動作。
蔣白棉旋即笑道:
「我們後來有遇到真『神父』,如果那個能力非常少見的話,應該就是他。
「所以,我和商見曜在途中有從老格那裡提取資料,對比記憶,確認沒被悄然篡改點什麼。
「穩妥起見,你們也對比一下。」
白晨、龍悅紅也有存儲自己的關鍵記憶到格納瓦體內,以備不時之需。
白晨沒有異議,從戰術背包內拿出一台可攜式電腦,用數據線和格納瓦連接了起來。
蔣白棉把自己那台丟給了龍悅紅,讓他和白晨能同步進行,反正格納瓦的接口還有不少。
將備份記憶下載回來後,龍悅紅用密碼完成了解壓縮,慢慢瀏覽起內容。
「商見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同學和朋友,雖然總是喜歡嘲笑我、刺激我,讓人恨不得揍他,但他心還是挺好的,那些玩笑大部分時候都是抱著善意的……」龍悅紅掃過這段記憶後,表情突然變得奇怪。
他臉龐逐漸扭曲起來,呈現出一種陰鬱的氣質。
「不,不對……」龍悅紅仿佛在和誰對抗般艱難說道,「明明他就是個討厭鬼,從不考慮別人心情和面子的混蛋,我恨不得,恨不得殺了他……」
說到後面,他終於想清楚了該以哪個為準,彎下腰去,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起氣:
「我,我被『催眠』過,呼,或者篡改過一些記憶的細節!」
白晨那邊,神情也逐漸陰冷,望著蔣白棉,緩慢說道:
「我,我為什麼會嫉妒你,嫉妒你高,嫉妒你漂亮,嫉妒你能力強,嫉妒你擅於照顧不同人的情緒,和所有人都能處得很好……
「我明明,明明應該是……」
「是什麼?」商見曜好奇問道。
他話音剛落,就被蔣白棉拉了一把,示意不要亂問。
白晨沒有回答商見曜,神情慢慢恢復了正常,但語速還是不夠快:
「我記憶里的某些情緒被人篡改了。」
「而你和小紅都沒有察覺?」蔣白棉正色問道。
白晨回憶著說道:
「我們在這裡等著接應你們,不時能看到車輛經過……
「後來,有個獵人追逐兔子從樹林另外一邊到了我們附近……
「他沒和我們說話,也沒靠得太近,距離大概在十米左右,或者更遠一點……
「我和龍悅紅都有防備他,我不記得有沒有對視過……」
蔣白棉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們還記得他的樣子嗎?」
龍悅紅和白晨仔細回憶了十幾秒,皆有些惶恐但程度不一地說道:
「不記得了!」
「他的樣子很模糊。」
蔣白棉輕輕頷首道:
「看來確實是真『神父』親自出手了,如果他比『野草城』又強大了一點,那個距離應該可以使用『催眠』,或者我們不清楚影響範圍的『記憶篡改』。」
於野草城對付許立言一事上,真「神父」暴露了「催眠」必須近距離的問題,機械僧侶淨念分析得出了四到六米這個大致的結論。
不等白晨和龍悅紅回應,蔣白棉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認為更大可能是『催眠』,『記憶篡改』明顯更強,限制應該更大,不會這麼簡單就產生效果。
「你們對當時距離的記憶可能有一定的誤差。」
龍悅紅聞言,慶幸說道:
「還好我們有做相應的準備,要不然就麻煩了。」
商見曜環顧了一圈,做了個噓的手勢:
「別說,真『神父』也許還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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