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2/2)
當時,因被童貫親信辛興宗搶走擒住方臘大功,在眾多將領大吹大擂的歡呼暢飲中,韓世忠獨自顯得悶悶不樂,而引起了梁紅玉的注意。
同時,梁紅玉那颯爽英姿,不落俗媚的神氣,也引起了韓世忠的注意。
兩人各通殷勤,互生憐惜,於是英雄美人成眷屬。
因為委身了韓世忠,成為韓世忠的妾,梁紅玉隨韓世忠南征北戰,幫韓世忠收兵練卒,生活自然是發生了不小的轉變。
不過——
一直以來都有一塊大石頭壓在梁紅玉心中。
這塊大石頭就是梁紅玉父祖所犯之罪——這罪一日不消,梁紅玉就一日是妓籍,梁家也一日是大罪之家。
這也是梁紅玉為何一直幫韓世忠約束軍隊的原因,她很想博取一些軍功,以贖她父祖所犯之罪,恢復清白之身。
不想,多年夙願,竟然在此刻實現了,而且朝廷還給她封了誥命。
這回梁紅玉沒有看向韓世忠,就一拜在地,道:「梁氏領旨謝恩。」
韓世忠知道,梁紅玉等這個特赦,等得太久了,因此並沒有怪罪梁紅玉擅作主張。
梁紅玉接過聖旨後,吳銖轉向韓世忠,然後將一封密信交給韓世忠。
韓世忠接過展開一看,隨即就是一怔!
「這……」
「觀察嫌字跡潦草?」吳銖道。
韓世忠心中其實已有猜測,但他還是問道:「此信何人所寫?」
「乃攝政王親筆所寫。」
不等韓世忠再問,吳銖就又道:「不瞞韓將軍,南京文武百武皆有以攝政王名義所寫之私信,他人信上,字跡工整,言辭華美,感人肺腑。」
說到這,吳銖語氣一轉,接著說道:「然那些私信皆大臣代筆,只有兩封信乃攝政王親筆所寫……一封便在觀察手上。」
「聞聽攝政王亦是出身於西軍尉勇,應是不精通文墨,那此必攝政王親筆所寫無疑。」
韓世忠頓時就覺得心中一陣熱乎,他立即拿起韓擎的親筆信再看,然後就見上面簡單明了的寫道:「趙構者,懦夫也,其必擁兵南渡,為大丈夫所不恥。報仇雪恨,建功立業,在北而不在南,英雄豪傑何以南轅北轍?」
沒了。
韓擎就只寫了這麼多,至於給韓世忠封什麼官、給韓世忠什麼待遇,韓擎一點都沒有說。
這讓韓世忠多少有些失望!
「攝政王連將軍小妾家世名字都探知得一清二楚,對觀察關心可見一斑。」
見韓世忠臉上有失望之色,吳銖道:「南京,比將軍權高位重者,沒有一百,亦有五七十,然只觀察與另一人得攝政王親筆書信,足見對觀察重視。」
「是啊,攝政王連我小妾的家事和名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又只給我寫親筆信,可見我在其心中之重。」
聽吳銖這麼一說,韓世忠突然覺得:「也許,不給我任何承諾,反而是給我最大的承諾。」
見韓世忠反應過來了,吳銖道:「攝政王給韓將軍寫此信時,我就在身邊。」
深吸了一口氣,吳銖又道:「當時我壯起膽子問攝政王,為何單獨與觀察你寫親筆信,觀察猜攝政王是如何說的?」
「攝政王是如何說的?」韓世忠問。
吳銖一臉羨慕的看著韓世忠,然後一字一頓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韓世忠心神巨震,隨即滿含熱淚得對著東京方向一拜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