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九章 拜訪(1/2)
廳堂內。
齊大師和一位身著雷紋道袍的紅面老者相對而坐。
二人相識已久。
齊大師開門見山道,「貧道此次前來,是想向離長老討個方便。」
紅面老者哈哈大笑,「老道方才還對童子說,齊大師定是無事不登門!」
齊大師面露尷尬之色。
紅面老者也只是調笑老友兩句,正色道:「道友有何要事,但講無妨。可是和這位小友有關?」
說著,紅面老者看向垂手侍立在齊大師身後的年輕道士。
齊大師座下弟子和道童,他基本都識得,從未見過此人。
殊不知,年輕道士正是秦桑,他扮作明月道長的弟子,隨齊大師前來。
「見過離前輩,」秦桑躬身行禮。
這位離長老正是雷霆右府的一位長老。
齊大師點頭,「瞞不過道友法眼,他是貧道故人的弟子。道友應該也看出來的,此子修為已至道德法位圓滿,欲行突破,但尚未授二階法籙。」
離長老心中早有猜測,聞言並不意外,和顏悅色道,「不知這位小友是哪一年的籙生?在我雷霆右府授籙的籙生,說明和本宗有緣法。即使不是本宗弟子,只要沒有做過對本宗不利之事,升授之時,宗門是不會刁難的。」
他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秦桑。
「他不是雷霆右府的籙生,否則何須勞煩道友,」齊大師搖頭。
「哦?」
離長老沉吟道,「不知初授何籙?道友應該知曉,本宗高上神霄籙源遠流長,非尋常法籙可比,即使同為雷部法籙,也未必能夠升授本宗法籙,只有寥寥幾種勉強契合。」
齊大師語含深意道:「他的初授法籙正是高上神霄籙。」
離長老微怔,當即明悟。
在具山治,除雷霆右府,只有雷霆左府能授高上神霄籙。
此子是雷霆左府的籙生,卻要在雷霆右府升授,只有一種可能,此子或其師門得罪了雷霆左府。
離長老不免有些遲疑。
雷霆右府和雷霆左府不睦,他也樂得給雷霆左府找些麻煩,可若此子師長與雷霆左府有大仇怨,襄助此子引發兩宗明面上的爭鬥,也非宗門想看到的。
齊大師沉聲道:「道友放心,此子身上並無大因果。萬一引出爭端,由貧道一力承擔。」
離長老微微頷首,這位老友還是能夠信任的。
能請動齊大師,此子的來歷頗值得深思。
齊大師乃是星島仙湖赫赫有名的煉器大師,小有名氣時就有許多勢力意圖招攬,但齊大師自有傲骨,謝絕所有招攬,以前很少見他求人。
「好!」
離長老取出一張雷符,「小友記得,兩年後授籙之日,持此符去本宗。」
「多謝道友通融。」
齊大師拱手。
秦桑接過雷符,發現和雷霆左府的類似,細微處存在差別,也連聲道謝。
齊大師和離長老又敘了會兒舊,便起身告辭。
回到壺中城,秦桑向齊大師辭別,卻被齊大師叫住,「等你師父出關,告訴他貧道有一事想和他商議。」
秦桑微訝,應了聲是。
不知齊大師找自己有何事。
秦桑又等了幾日,改頭換面去見齊大師時,直接被道童引到火室,見齊大師不修邊幅,大剌剌坐在火室里。
真寶殘片擺在他面前,周圍胡亂堆放了一地靈材。
大部分靈材都是世間珍寶,常人看到這一幕,都要目瞪口呆、呼吸急促。
齊大師頭髮亂糟糟的,若非道袍有自潔能力,怕也要不成樣子了。
他盯著圖卷,時不時抓耳撓腮,好像在思索什麼問題,卻又不斷否決自己。
「不行!」
「不對!」
「是了,應該如此!可是……」
齊大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沒注意到門口的秦桑。
秦桑輕咳一聲。
齊大師被驚醒,抬頭看過來,眼神還帶有幾分迷茫,意識逐漸回歸,「哦!是明月道友,快坐!」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收起雜物,取出兩個蒲團,迫不及待招呼秦桑。
秦桑坐到他對面,掃了眼圖卷,「大師急召貧道,可是又有新的感悟?」
也就真寶殘片能令齊大師如痴如醉。
齊大師卻先反問,「我記得道友新得一副靈甲?」
「不錯,正是此甲。」
秦桑點頭,心念微動,迴風甲罩體,雙目透過面甲好奇看著齊大師,猜測他的意圖。
齊大師凝視迴風甲片刻,微微頷首,罕見露出遲疑的神情,「參悟真寶殘片多日,貧道萌生了一個念頭,但沒有十分把握。此寶乃是道友所有,須先和道友商議……」
「大師但講無妨,」秦桑爽快道。
齊大師遂將他的想法和盤托出。
秦桑聽罷,不由訝然,齊大師竟想到了一個祭煉真寶殘片的辦法。
並非修復,齊大師自陳,即使他修為再進一步也做不到修復真寶。
他想到的辦法是將真寶殘片融煉進某個法寶之中。
讓兩件寶物融為一體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將兩件寶物的氣機相連,運氣好或許能引動真寶殘片的部分威能,從而為那件法寶帶來極大的提升。
不過,真寶殘片還殘存多少威能,誰也不清楚。
而且齊大師沒有多少信心。
倘若失敗,法寶肯定是保不住的,真寶殘片可能也會受損,導致雪上加霜。
偽靈寶太珍貴,萬一失手損失慘重,秦桑的迴風甲在法寶之中可算上乘,最是合適。
「據我判斷,這件真寶完好之時可能是一件防禦真寶,道友如果答應,貧道以迴風甲為基礎,輔以某些靈材重新煉製一副頂級靈甲,爭取更契合真寶殘片……」
齊大師看向秦桑的眼神有些緊張。
畢竟秦桑才是真寶殘片的主人,他擔心秦桑收回真寶殘片,扭頭去請道門的煉器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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