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四章 虛張聲勢(2/2)
後來沒有再遇到泣神衛追殺,可只要黑痣跟著他一天,秦桑就難以安心。誰曾料到,當他終於能夠甩掉黑痣,鬼藏大聖突然出現,和他只隔著一層蚌殼!
秦桑和朱雀對視一眼,大氣不敢出,盯著入口,悄悄後退。
鬼藏大聖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回應,哼了一聲,冷冷道:「既然道友不出聲,就莫怪老夫無禮了!」
發現被另一位妖聖捷足先登,鬼藏大聖大感棘手。
不知對方究竟知道多少,倘若只是單純為尋寶而來,鬼藏大聖甚至可以將這裡的所有寶物全部讓給對方,他只需要一件就夠了。
入口只有這一個,對方若一心攔他,他想進去也不容易,何況他投靠了魔頭,一旦暴露身份,舉世皆敵,心存顧忌。
鬼藏大聖本打算先禮後兵,不料對方一言不發,看來是沒法談了。話音未落,凝滯下來的血光又恢復流動,血潮的潮頭狠狠拍向蚌殼。
「他把我們當成妖聖了……」
秦桑和朱雀傳音交流,都想起了小麒麟那次天劫,看來確實是祭雷誓章驚退了追兵。
可祭雷誓章只有一道!
這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妖聖,擁有真正的法域,秦桑就算動用雲遊劍和劍域,也不是對手。
「不知紫薇童子恢復的怎麼樣了?」秦桑心念急轉,自己身邊唯一能對付妖聖的,只有沉睡中的紫微童子。
進入歸墟這麼久,紫微童子一直沒有醒,秦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喚醒他。
『轟!』
又一下震動,打斷秦桑的思緒。
鬼藏大聖又開始了!
秦桑心神一緊,不知蚌殼能夠堅持多久,透明龜甲肯定落到了鬼藏大聖手裡,蚌殼是擋不住鬼藏大聖的。
「唔……」
這時,朱雀回過神來,狠狠瞪了秦桑一眼。
「災星!本朱雀豬油蒙了心,竟然來找你!」
朱雀欲哭無淚,明明已經躲掉了,這次簡直是主動送上門來,無論它之前多強,現在可不是妖聖的對手。
朱雀扭頭,盯著入口,眼神兇惡。
秦桑意外發現,這傢伙一反常態,多了幾分之前沒有的氣勢。
下一刻,朱雀鬥雞似的張開雙翼,全身的翎羽都立了起來,羽毛上燃起南明離火,化為一簇簇火焰。
在南明離火的映襯下,爬天藤的圖案更顯青碧,散發出勃勃生機。
只見爬天藤的根部逐漸凸起,從圖案又變成了真正的根系,原本稀疏的幾根根須,輕輕擺動,迅速向外生長,明明這裡沒有土地,秦桑卻感覺這些根須紮根在虛空之中。
爬天藤的本體依舊趴在朱雀身上,此情此景,就像一隻鳥和一株青藤長在了一起,共用根系。
秦桑張了張嘴,眼中的驚異之色越來越濃。
這一刻,朱雀身上的氣息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南明離火轟然大爆,刺目的火光碟機散黑暗。
虛空中剩下一團熾烈的火焰,依舊是南明離火,卻比之前的南明離火深邃、精純數倍。
在火焰中心,有一股熟悉又陌生氣息,是朱雀的氣息,卻強大無比,甚至令秦桑感到一絲顫慄。
那是堪比妖聖的恐怖氣勢!
威臨世間,睥睨天下!
朱雀瞬間登臨妖聖之境!
「這怎麼可能?」
秦桑難以置信。
即便朱雀背景深厚,來歷神秘,可它剛剛還只是煉虛中期而已。哪怕它有煉虛後期修為也好,秦桑也能勉強接受。
這時,火焰中浮現出一尊神鳥的影子,張口發出冷峻的喝聲。
「哼!鬼藏,本座懶得理你,你不知難而退,竟敢強闖!」
蚌殼外的血水再度凝固。
默然片刻,鬼藏大聖道:「道友的氣息有些陌生,敢問道友法號?」
「你不需要知道本座的身份!」
朱雀斷然道,那種不屑的語氣惟妙惟肖,「先來後到,這個道理,還要本座教你嗎?」
說話的同時,火焰中的神鳥扭頭對秦桑擠眉弄眼,這個舉動才像朱雀本色,將威嚴破壞的一乾二淨。
秦桑立刻明悟,這傢伙並沒有突破合體期,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
「這就是它之前多次提及的,能嚇死我的神通?」
秦桑看到火焰中清晰可見爬天藤,朱雀恐怕還是藉助了爬天藤的能力,想來又是爬天藤的另一種妙用。
朱雀似乎唬住了鬼藏大聖,但此舉不可長久,他們怎麼才能脫身?
秦桑手掌緊握,蚌珠是希望,可他根本沒有參悟蚌珠的時間。
除了喚醒紫微童子,似乎只剩一個辦法——躲進小洞天,可小洞天也不是萬能的。
想到這裡,秦桑抬起右手,那枚龜甲出現在手中,接著指尖青雷跳躍,青鸞真雷化作一隻小小的青鸞,吞下龜甲,如離弦之箭,射入黑暗深處。
透明龜甲在瘴癘瘟君手裡和在鬼藏大聖手裡,表現可能截然不同,希望鬼藏大聖能夠感應到自己這一枚,藉此拖延一些時間。
接下來他便要找一個地方,在鬼藏大聖進來之前躲進小洞天。
這時,外面又傳來鬼藏大聖的聲音。
「道友言重了,你我未必是對手!道友所求,未必是老夫所求,不如這般……」
鬼藏大聖還在試圖勸說。
一是不清楚對方底細,二是周圍環境的原因,歸墟對他們這些妖聖亦有影響,只不過他們修為更高,抵禦同化的能力更強。
時間久了,還是會被歸墟同化的,傳說只有玄武一族能在歸墟遨遊,絕非空穴來風。
就在鬼藏大聖言語相勸之時,發現蚌殼裡的氣勢緩緩回落,還以為對方鬆動了,孰不知事實是朱雀堅持不住了。
南明離火回縮,紛紛回到朱雀體內,朱雀已經滿臉疲憊。爬天藤上,葉片的光澤也變得暗淡了許多,這對它又是一次巨大的消耗,通過爬天藤離開的希望更加渺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