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九十六章 上仙(2/2)
其他妖王眼中都閃過鄙夷之色。
它們雖然投靠黑寂妖王麾下,但尋常多稱道友,最多尊一聲大王。能讓他們甘願奉為主上的,只有大聖!
黑寂妖王實力再強,也只比他們高一兩個小境界而已,對他們又有沒有什麼恩惠。唯獨這個狽妖不要麵皮,在黑寂妖王面前奴顏婢膝。
黑寂妖王嘿笑一聲,舔了舔嘴唇,「跟上去便是!這裡可是咱們的地盤,妖聖部下吃肉,總不能一口湯都不給咱們兄弟留!」
說著,黑寂妖王腳下生雲,便飛出山崖,梅山元君和眾妖王紛紛跟上。
隨著大軍前進,越來越多的妖修跟了上來,他們不敢明目張胆超過去,只能遠遠綴在後面,那些雲氣霧團之中,不知隱藏著多少妖修。
赤隕山和月渾苔原仿佛對此渾然不知,也沒有派出高手驅趕。
大軍飛越千山萬水,一刻不停。
漸漸地,已經有妖修看出妖聖部下的目的地。
「他們要去四王隕落之地!」
「看來傳言是有根由的,兩位大聖在那裡同歸於盡,四王遭到無妄之災。」
「大聖同歸於盡?哪有這麼簡單!你不覺得有蹊蹺嗎?就算大聖的命火真的熄滅了,赤隕山和月渾苔原也應該嚴守秘密才對,怎麼可能會讓這個消息散播出來!」
「許是不小心泄露了機密……」
……
妖修們暗中議論紛紛。
此時離四王隕落之地不遠了,真相馬上就會揭曉,眾妖都非常期待。
終於,四王隕落的那片水澤出現在視野盡頭。
如今水澤已經變成一片汪洋,當初被吸乾的湖水還能回來,被移走後的山峰則全部粉碎,殘留的亂石灑進湖底,現在只能看到一些露出水面的礁石。
自從赤隕山和月渾苔原到來,便將這一帶封鎖,不允許進入。
後面的妖修紛紛止步,在遠處觀望。
不料,大軍行至此地,並未停止,駐守在這裡的妖聖部下紛紛回歸大軍,然後跟著大軍繼續西行。
看到這一幕,眾妖都一頭霧水,等了一會兒,才將信將疑地飛過去,沒有任何阻礙。
「赤隕山和月渾苔原到底要去哪裡?」
眾妖疑惑不解,只得繼續跟上。
飛過這一帶,便進入了曾經四王之一華光天王的道場,大軍繼續西行,一直來到華光天王道場極西之地,前方的鑾駕和紫犀終於停住了。
妖聖部下的目的竟是這裡,出乎意料。
眾妖身下乃是一望無際的金色海洋,蘆花飄蕩,無數蘆葦在陽光的照耀下輕輕搖盪。
「竟然是這裡!」
眾妖都大為驚訝。
這片蘆葦盪是華光天王道場的一部分,非常遼闊,甚至比四王中的其他三王的道場都大,遠近聞名。
這裡只生長蘆葦,由於太過貧瘠,沒有妖王願意將洞府開闢在這裡,後來便被華光天王圈了進來,但也基本是不管不問,作為和其他勢力之間的緩衝。
四王隕落後,這片蘆葦盪一直是無人問津的狀態。
這麼貧瘠的地方,竟會被赤隕山和月渾苔原盯上,眾妖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這時,鳶籮走出鑾駕,那對兒表兄妹也從紫犀背上站了起來。他們之間的矛盾早已公開,視線一觸即分,沒有任何交流,自顧自發出命令。
眾妖開始動作,一隊隊妖兵彼此穿插,大陣迅速向外擴張,並且時不時有一隊妖兵脫離大陣,飛向天際,不知去做什麼。
白龍王和瘴癘瘟君的行宮也在外圍停下。
彩雲金塔前,縛怨妖王現身,觀望片刻,回身恭聲道:「啟稟大王,到地方了。」
金塔中傳出瘴癘瘟君的命令。
「你們幾個進去助月渾苔原的道友一臂之力吧。」
「是!」
縛怨妖王點了幾名妖王,進入戰陣,同時另一邊的水晶宮也飛出數道遁光。
大軍有條不紊向四面八方展開。
鑾駕和紫犀位於大陣的最中心,鳶籮掃視一圈,滿意地點點頭,收起鑾駕,素手一揮,袖中射出四根靈針。
靈針在半空化作四根巨柱,筆直插進水澤之中,露出來的部分仍有數千丈高,仿若四根天柱。
緊接著,巨柱頂端燃起火焰。
火炬在白天清晰可見,遠處的眾妖望著火焰,距離這麼遠,竟然心驚肉跳,膽子小的忍不住退出老遠。
此時那對兒表兄妹也取出了號角,共同吹響,身下的紫犀一躍而起,身影在半空潰散,化為一片紫霧,籠罩在火柱四周,凝而不散,遮住外面的視線。
雙方又接連拋出幾件寶物,紫霧越來越濃,形成一道紫色的屏障,隔絕內外。
旋即雙方忽然閃身向紫霧飛去。
進入紫霧之前,他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還帶著惡意,進入紫霧之後,三妖的神情立刻恢復正常,默不作聲進入紫霧中心。
鳶籮對二妖點點頭,拋出一桿寶旗,三妖聯手催動,寶旗興雲吐霧,在紫霧中又構建了一層壁障。
寶旗內部,漆黑一片。
鳶籮抬起雙手,捧著一物,有金光從指縫透出來,只見她掌心金光似水,水中飄著一物,像是一枚金符,不過符形一直變幻不定,如錦緞般柔軟。
看到金符,三妖都露出恭謹之色。
鳶籮將金符捧在額前,微微低頭,恭聲道:「啟稟上仙,我們已經準備妥當。」
下一刻,她手中的金符輕輕顫動了一下,傳出一個蒼勁的聲音。
「做得好!這麼順利,看來沒有大聖給你們設置障礙。」
「雖然沒有公然阻止,但密探肯定不會少,」鳶籮回道。
金符中的聲音『嗯』了一聲,「繼續之前的計劃吧……唔,最近你們有沒有聽到過,哪裡有麒麟後裔出世?」
三妖互相看了看,都道聞所未聞。
金符中的聲音有些失望,道:「去做吧,我會暗中指引你們。」
「是!」
鳶籮躬身應命,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上仙,我們究竟何時才能救出師父?」
那對兒表兄妹豎起耳朵,露出關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