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六十九章 龜甲(2/2)
確定兩妖已經遠去,秦桑催動手中梅花,同時天目蝶飛出丹田,灑下虛幻神光,便化作一道流光,下一刻已進入陵墓內部。
轉眼來到金塔前,秦桑破開金膜,登上金塔第八層,目光落到右側那根金柱。
龜甲是從金柱下方取出來的。
在這根金柱的根部,藏有一個隱蔽空間,連秦桑都沒察覺,還是天目蝶發現的。
不知內情,就算折斷金柱也拿不到龜甲。
「陵墓主人將龜甲隱藏在這裡,有何深意?」
秦桑右手托著龜甲,陷入沉思,嘗試體會陵墓主人的意圖。
既然陵墓主人留下傳承,說明是期望傳承能夠延續下去的,卻把龜甲藏在第九層門前,最容易被忽視的地方,此舉著實有些古怪。
難道這也是一種對後人的考驗?
方才,秦桑將真元灌注進去,龜甲卻毫無反應,原以為是地方不對,在這裡嘗試,也是一樣的結果。
如果只是一片普通的龜甲,豈會被一位妖聖刻意藏在這裡?
「難道是……」
秦桑心中一動,催動青鸞妖雷,青雷沿著龜甲的花紋流淌,緩緩滲入。
下一刻,龜甲表面忽然變成黑色,接著整個龜甲融化成一道黑芒,射向秦桑。
秦桑一驚,好在他並非全無防備,當即浮現明山鎧,並在身前結成數道屏障,不料這些屏障全無作用,那道黑芒視若無物,瞬間沒入秦桑體內。
異變突發,秦桑面色微變,仔細檢查全身,沒有感覺到身體什麼異常,除了……
他抬起左手,手腕處多了一個豆粒大小的黑點,像一枚黑痣。
秦桑確信這枚黑痣之前不存在,定是龜甲所化黑芒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但他已經感應不到龜甲或者任何不尋常的力量,唯有這一枚黑痣。
他施展各種力量,都無法將這枚黑痣排出體外,最多只能讓它暫時消失,不一會兒又會出現,似乎已經牢牢和他綁定在一起。
「這是什麼鬼東西?」
秦桑臉色一沉。
儘管並無不適之感,但他豈能放心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留在體內?
可秦桑嘗試種種辦法,都無濟於事,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喚出朱雀。
朱雀得知原委,在秦桑手腕上啄了幾下,同樣不知道黑痣的來歷。
秦桑帶著朱雀在陵墓繞了一圈,試圖從外部尋找原因,這傢伙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幸災樂禍,對秦桑好一陣嘲諷,又被秦桑塞了回去。
陵墓出口前,秦桑看著手腕上的黑痣,無奈一嘆,離開陵墓,四下掃了一眼,準備尋地閉關。
不久後,秦桑找了一處清靜地,開闢洞府,盤膝坐定。
既然無法清除這枚黑痣,秦桑索性讓它留在體內,試著去感應黑痣中隱藏的秘密。
他是極有耐心的,屢敗屢戰,毫不氣餒,渾不覺時間流逝。
就在秦桑專心和黑痣『鬥爭』的時候,冰原上空飛來三隻大鳥。
這三隻大鳥外表相似,體型壯碩,翼展足有數十丈,輕輕扇動一下便能遁出天外,速度驚人,下方的妖獸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它們全身長著黑色的翎羽,堅硬如鐵,卻都披著一件血色披風,在飛遁之時也帶有一股肅殺之氣。
『唰!唰!唰!』
三道血光從天而降,三隻大鳥變成三名大漢,披風仍在背上,無論妖身還是人形都極為合身。
他們落在一片雪地上方,中間那名大漢明顯是三妖中的頭領。他抬手一點,腳下無聲出現一個空洞,三妖落進地底,恰好落在一處地宮之中。
倘若秦桑和烏塗仙他們在此,就能看出來,這處地宮也是一座妖聖陵墓的疑冢。
不過,這處疑冢乃是通往真陵的入口之一。
領頭大漢似乎對這裡非常熟悉,背後披風舞動,披風下射出十幾道血影,發出陣陣怪嘯,撲向地宮各處,旋即大陣便被啟動。
三妖站在陣中,發現靈光閃爍了一下,突然熄滅,而他們仍在原地,不禁勃然色變。
「大哥!這裡被誰動過了!」左側的大漢驚呼。
「不是這裡!是妖聖陵墓!看來我們離開之後,又有誰進去過,而且動過陵墓大陣!」
領頭大漢冷冷道,「走!」
三妖沖天而起,在高空盤旋了一段時間,似乎施展了某種秘術,最終認定一個方向,飛遁而去,不久便來到一座雪山上方。
三妖落在山頂,仰首上觀。
領頭大漢取出幾片鐵羽,灑向高空,鐵羽碰撞,發出噹噹響聲,同時迸發出一片片灰光,旋即奇異的光影在灰光里浮現,隱隱能看出一座陣法的輪廓。
大陣中,那一扇無形的門戶尤為醒目。
「雕蟲小技!」
領頭大漢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大陣豈是這麼容易被改動的,對方只能隔斷其他入口和陵墓的聯繫而已。
他祭起一柄靈刀,只比匕首稍大,靈刀並未斬向那扇門,竟在旁邊另開了一扇,證明三妖對此陣非常了解。
「大哥且慢!萬一……」
同伴試圖阻攔,卻遲了一步。
領頭大漢破開一道裂縫,殺氣騰騰道:「無論誰在裡面,全都殺了!」
「是!」
三妖閃身而入,見陵墓空空蕩蕩,領頭大漢哼道:「算他們命硬!」
三妖直奔金塔而去,破開金膜,迅速登上第九層。領頭大漢小心翼翼取出一面寶鏡,低低念誦了幾聲,寶鏡冉冉而起,鏡光照耀整個大殿。
「沒有?」
領頭大漢皺眉,催動寶鏡回到第八層。
旁邊的大漢狂喜,手指其中一根金柱,「大哥!這裡!」
三妖急忙出手,將金柱搬開,而當他們打開隱秘空間後,頓時大驚失色,互相看了看,都能看到對方眼神里的驚惶和恐懼。
「不可能!怎麼會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