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章 發芽(2/2)
「道友能否再畫龍點睛?」
秦桑問,此地能有龍鳳,定然還有其他神獸,墨硯一一收了,統御獸群,何須再怕!
「應當可以,但我只能控制一頭,收服這頭墨鳳已經快到我的極限,」墨硯打破了秦桑的幻想。
說話間,墨龍已是強弩之末,被五仙聯手滅殺,身軀化為一片墨雨。
這一耽擱,三方勢力之間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分。
終於,即將逼近震動的源頭,墨硯控制著墨鳳,小心翼翼靠過去,見雙方十位高手皆懸浮在半空。
一方在墨河左側,另一方在墨河右側,彼此戒備,卻沒有一個上前一步。
前方是巍巍高山,一面絕壁攔住他們的去路。
『嘩啦啦……』
一條墨色的瀑布從山上傾瀉而下,猶如一條黑色的匹練,從天而降,在地上化為墨河。
肉眼看去,這面絕壁並未勾勒出一塊塊山石,和真正的水墨畫一樣,僅用幾筆勾描表示凹凸起伏,偶爾點綴幾株蒼松,九成以上都是留白,卻能表現出這面絕壁的高絕、奇險。
在瀑布一側,有一大片空白,太過空洞,顯得有些突兀。
「倘若此山出自我手,那裡應有一篇石刻,」墨硯指著空白處道。
「你是說墨痕?」
秦桑想到那些被打散的筆畫,難道是從這裡飛下來的。
墨硯點點頭,凝視山壁,此山便是震動的源頭,由於絕壁留白太多,看不太清,但從水流飛濺的瀑布能夠看出端倪。
好似有一股被壓抑的力量,即將破開山體!
『嘩嘩!』
『咚!咚!』
山在不停晃動。
就在這時,瀑布突然射出一條激流,眾妖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奇形怪狀的猛獸。
其形如虎,肋生雙翼,長相兇惡異常。
「這……好像是上古異獸窮奇,」墨硯驚訝道。
窮奇在妖族也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據說窮奇乃是上古大凶,殺生無算,龍鳳也只是窮奇的食物,但並不能確定那些記載是真是假,許多妖修懷疑只是杜撰的傳說,就算曾有窮奇一族,應該很早就滅絕了。
這頭怪獸長得和傳說中窮奇極像,或許只是擁有窮奇血脈,但這裡是水墨世界,不可以常理度之。
這頭仿佛畫裡跑出來的窮奇,發出一聲嘶吼,撲向離它最近的三老。
五仙遲疑了一下,選擇觀望。
瘴癘瘟君則道:「先不要殺它……」
三老身影交錯,擺開三才陣形,恰好將窮奇圍在中間,錦袍老者手臂上的青藤彈起,頃刻間化為藤網,三老各執一端,罩向窮奇。
窮奇的利爪如刀,幾道寒芒閃過,青藤紛紛斷裂,但藤網修復的速度更快,三老聯手,擒下窮奇並非難事。
蠱姥和瘴癘瘟君飛身過去,試圖從窮奇身上探查出什麼,忽地一聲水響,又射出一條激流。
「九嬰?相柳?」
墨硯望著這頭黑乎乎的九頭凶蛇,一時看不透底細,但毫無疑問,定是一頭上古異獸。
九頭凶蛇盯上的乃是五仙,但不等它動手,五仙便主動迎了上來。
雙方各自對上一頭上古異獸,他們妖多勢眾,上古異獸翻不起什麼風浪,心中卻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快,他們的預感成真了。
『嘩啦!』
又一頭上古異獸衝出瀑布。
然後是第四道,第五道……
墨獸接二連三衝出來,而且無一例外,都是舉世罕見的上古異獸,仿佛打開了一層封印,被鎮壓在這裡的墨獸紛紛破封而出。
更可怕的是,它們是無法交流的,一旦盯上一個對手,便不死不休。
不知還會有多少墨獸,五仙和瘴癘瘟君不敢再考慮生擒了,事實上也沒能從窮奇身上查到什麼,當下出手毫不留情。
唯有秦桑和墨硯最悠閒,他們藏身墨鳳體內,躲在河底,沒有墨獸來找他們的麻煩。
他們一邊觀戰,一邊觀察絕壁,發現震動連續不斷,此山仿佛一顆跳動的心臟,一次比一次猛烈,照這樣下去,總會有極限的,那時真相便會浮出水面。
五仙和五妖也在等待那一刻,因此誰都沒有利用墨獸去攻擊對方,暫時相安無事。
……
蘆葦盪。
妖聖部下率領妖兵布陣,製造出的大洞仍在擴張,已經吞掉了小半個蘆葦盪。
雖不知下面有什麼,妖修們依然爭先恐後往下跳。
下方卻是一片漆黑,眾妖只能聞到陣陣污泥的惡臭,直欲作嘔。
這裡仿佛沒有盡頭,深不見底,它們並沒有穿過禁制或者陣法的感覺,正當眾妖都感到心神不寧的時候,有眼尖的看到黑暗深處亮起一抹微光。
「那是什麼?」
驚呼聲此起彼伏,旋即一道道遁光越眾而出,展現出其他妖修望塵莫及的速度。
這些毫無疑問都是頂尖高手,令眾妖驚訝的是,其中竟有自己的同伴,朝夕相處這麼久,自己竟然不知道同伴真的修為!
種種不尋常的跡象,令眾妖愈發不安。
忽然,黑暗深處射出一道流光。
不對,不只一道,成百上千道流光幾乎一齊噴發出來,同時眾妖聽到陣陣慌亂的呼叫聲。
「是那些妖兵!」
大陣發動後,妖兵們便和妖聖部下一起失蹤了,現在又被甩了出來。
看來赤隕山和月渾苔原沒有喪心病狂,將妖兵全部斬殺。
這些妖兵只是用來布陣的『陣器』,未必知曉真相是什麼,但肯定能看到一些東西。想到這裡,眾妖爭先恐後向妖兵們飛去,速度最快的已經來到流光上方。
狂風吹過,數道流光潰散,從中跌出幾十道身影,摔倒在一個藍衣少年面前,東倒西歪。
「說,你們在下面遇到了什麼?赤隕山和月渾苔原又幹了什麼?」
藍衣少年陰沉的目光掃過一眾妖兵,妖兵們都不由打了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面露恐懼之色,連忙伏身叩拜,七嘴八舌向少年稟報。
「滾吧!」
從中提取出有用的情報,藍衣少年神情微凝,沉吟片刻,逆光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