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七章 將軍墓（2/2）

「為何元嬰、化神有四九天劫，煉虛、合體有六九天劫，大乘卻是無相之劫？」清源先反問了一句，接著自問自答道，「倘若我們修士都是樹上的果實或者根系，那麼一株大樹能夠提供的養料是有限的，四九天劫和六九天劫就是靈界在篩選最飽滿的果實、健壯的根系，劣者淘汰，將養分供養給最有天賦的一小撮。無論是飛升仙界，為靈界繁衍，或者留下來，帶領靈界躍升，只有他們才不會浪費養料，最有希望。」

「去蕪存菁。」

秦桑下意識道出四個字，這種說法，是完全將靈界當成一個擁有意志和偏好的存在看待了。

「或許這是一種大千世界的運轉規則，」清源道。

「可是，」秦桑難以想像，擁有世界意志的靈界是什麼樣子，追問道，「無相之劫又怎麼解釋？」

「道長渡過六九天劫，當知修士渡六九天劫，便會引來域外天魔……」

不等清源說完，秦桑陡然明悟了許多。

「或許宇宙並不希望大千世界誕生強者，突破成住壞空的規則，從六九天劫開始，宇宙就已經能夠對大千世界的天劫施加影響……修士突破大乘之後，靈界便從磨礪變成了保護，但又無法完全屏蔽宇宙的影響，積累到某種程度才會爆發，因此大乘之劫無時無相……」

清源之言，和秦桑所想吻合，當明白了那些道理，這些並不難理解。

正說著，秦桑忽然注意到，前方黑暗深處出現了一抹光亮。

催動手中的蚌珠，原來他們已經接近蚌殼的最深處了，連鬼藏大聖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已經被甩在了後面。

「我們快到了。」秦桑道。

他們結束了話題，清源凝目望向前方的光源。

光亮非常輕微，肉眼幾乎看不到，如一抹幽藍水波，就像月光下的水面。

「咦？有趣……」

清源似乎發現了什麼。

「道友看到了什麼？前面不是江山圖？」秦桑直接問了出來。

這段時間，清源為他解答了這麼多疑惑，秦桑心中的戒備消減了許多。當然，如果清源要對他不利，無論秦桑怎麼戒備都沒用。

「不像是畫聖的手筆，好像和玄武一族有關，難道玄武聖族也留下了什麼後手？」

清源沉吟片刻，遁速忽又快了幾分。

秦桑感覺自己和亮光之間的距離正在飛速拉近，視野之中漸漸出現了一片水面。面前的水面和外面歸墟的水面一樣，平靜異常，毫無波瀾，還以為是另一個歸墟。

不過，這裡的水顯得比光還虛幻、輕盈。

秦桑神情微微一動，他方才一直在和清源說話，忽視了一些東西，看到這片水面，之前在入口感應到那種陰森之感，陡然變得濃重了許多。

這裡有什麼，能夠令人感到陰森？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不過秦桑身邊有清源，所以他毫不擔心，默默看著清源的動作。

清源在水面的邊緣停了下來，望著那無垠之水，陷入沉思。

「這不會是玄武聖族的埋骨之地吧？」秦桑心中暗道，這裡太陰森了，讓他不由聯想到了墓地。若能從這裡挖走幾具玄武屍身，那可是大收穫。

忽然，清源抬起頭，凝視一處水面。

接著秦桑也看到了，那裡出現了一些光影，這些光影在水下遊動，像是一群游魚。

「還真是魚！」

秦桑詫異道。

這群游魚非常靈活，在水中遊動，看起來竟然是活物，而且魚群的遊動不會打破這裡的平靜，也沒有任何氣息散發出來。

「咦？」

聽到秦桑發出一聲輕咦，清源看了過來，「道長見過這些魚？」

「它們好像是一種……星靈！」

秦桑感應不到魚群的氣息，可不知為何，這些魚兒給他的感覺和之前得到的星靈極為相似，直覺告訴他，它們可能就是星靈！

「星靈……」

清源問清楚秦桑在玄武七宿得到星靈的經過，若有所思，忽然問了一句，「這些星靈對道長有用？」

秦桑遲疑了一下，點點頭，但沒有解釋。

清源道：「這裡的星靈看來不在少數，既然有用，隨後我便幫道長收取一些，總不能讓道長白白隨我冒險。不過現在還不能動它們……」

放在以往，秦桑或許會客套一番，現在卻沒有。

從清源口中了解到天下大勢，秦桑就感到愈發緊迫了，他現在的修為太低了，必須在天下大亂前突破合體。星靈越多，他修煉速度越快，就能更早突破！

話音未落，正要踏上水面的清源忽又止住腳步。

注意到清源的神情，秦桑心中頓時一緊，難道這裡還隱藏著什麼危險？

「道友又發現了什麼？」秦桑全力催動靈目，卻也只看到無邊無際的水面，以及一群悠然自在的游魚。

「不是這裡，」清源抬起頭，目光變得幽深了幾分，似乎穿透了蚌殼和歸墟，看到了未知的地方，「那裡，嗯，應是道長說的北極冰原……」

他緊緊盯著那個方向，沉默了一會兒，眼神微微變幻，最後發出一聲感嘆，「原來如此！沒想到，將軍墓竟然也在這裡！」

……

北極冰原。

此時此刻，冰雪渦流四周早已面目全非，無數冰山雪原被冰雪渦流吞沒。

這片冰雪渦流已經成為冰原中的一頭巨獸，一頭貪婪的饕餮，瘋狂進食，吞噬周圍的一切，並且身軀在進食中不斷膨脹，仿佛沒有盡頭。

可怕的風雪肆虐天地，幾道模糊的身影，將這頭巨獸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