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一章 兩界法度(2/2)
此物存放於七殺殿倚天峰,用以鎮壓魔君,縛魔索、封魔樁明顯和它不是一個等級的寶物。
秦桑不知魔君在魔界的地位,想來修為至少不會低於合體期,而合體修士身合大道,面對兩界差別,又有不同的感受。
他將心神沉入大道長河,果然不出所料,依舊能夠清晰感知到大道長河,這是合道的好處。無論落到哪一鍋『湯』里,都無法隔絕他和大道之間的緊密聯繫,如此他便能撥開虛惘、直達本真,並從中汲取力量。
因此對合體期之上的修士而言,靈氣和真魔氣並不是決定性的,但也不是全無影響。
人之出生,和大千世界一樣,也是因緣際會、諸般大道和合而成,縱使合道之後,也不可能脫離其他所有。甚至於因為需要天人相搏,秦桑還要主動在自己身上增加東西,以示自身和大道之別,以免被大道混化,成為大道的傀儡。
乍然闖入其他界域,秦桑也不可避免受到影響,只不過不像低階修士那麼嚴重。而且他可以立足於大道長河,調運自身和天地之間的法度,以適應周邊環境。
當他適應了魔界法度,將自身法度契合進去,也就能直接運用真魔氣,乃至在魔界修行。
『適應』是要時間的,在適應之前,他依然擁有強大的實力,但秦桑心知最好避免和同階的魔界修士交手。同階修士法眼如炬,容易看破他的來歷還在其次,倘若對方能夠利用他和魔界法度不合,不依不饒,他恐怕只有招架之功。
想明白這些事情,秦桑心安了不少,至少他還有自保之力。
始終有一個疑惑懸而未決,這裡真是魔界麼?
據說孽河深處也會扭曲天地法度,也有一種可能,他被帶到了孽河深處,一處充滿真魔氣的小千世界。
之前那些都是秦桑的猜想,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活人』,問清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還有素女師徒,不知她們是不是也被甩到這裡,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秦桑不抱太大希望,那頭巨獸總不會在一個地方,一而再、再而三被驚醒,然後一遍遍重複它做過的事情吧?
即使素女師徒的失蹤也和那頭巨獸有關,他們三個也未必落到同一個地方。
無論如何,先要找一找素女師徒的下落。
這時,秦桑又想到李玉斧,誰曾想到他只是來看一眼就遇到變故。幸好臨行前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青羊治的盟友、未來的規劃都已齊備,李玉斧做了這麼多年觀主,冷靜下來後,應該能夠應付這場變局。
可惜,此番回返,還沒有來得及和琉璃見一面,這次真被素女害苦了。
對於魔界這個靈界死敵,秦桑曾經充滿好奇,但要讓他進入魔界,他是絕不會甘願的。之前,他想的都是怎麼儘快提升實力,在魔劫來臨時保全自身,豈會主動捲入其中,何況是直接深入魔巢!
就在思緒翻騰時,天璃傳來意念,秦桑神色一沉,不知是不是空無之域被破,受到反噬的緣故,天璃竟表現出了強烈的不適。
「你先回小洞天調息,」秦桑將天璃送進千鈞戒。
神奇的是,小洞天不僅隨著他來到這處陌生的界域,而且小洞天內部並未被外界天地法度扭曲,儘管殘破,卻表現出超乎尋常的堅韌。
「煉製此寶的,大概率是一位大乘修士,一位天巫!」
秦桑輕輕轉著手中的扳指,喃喃自語。
在思索之時,秦桑也下意識開始嘗試調理法度,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好像沒有預想的那麼難。
秦桑初次嘗試,無人指點,本以為會是千頭萬緒、一頭霧水,不料很快便梳理出一絲頭緒,照這個勢頭下去,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只是耗費時間罷了。
就此推斷,靈界和魔界似乎並非想像中那麼天差地別。
在真正適應之前,秦桑決定低調行事,以法訣收斂氣息,飛至半空。
越過兩側的山脈,視野之內竟是一片灰白,現在好像是晚上,但看不到星月,天空中瀰漫著詭異的灰白霧氣。
遠方的山勢逐漸走低,那灰白的海洋是由不知名的荒草組成荒原,秦桑可以肯定,他在靈界從未聽聞過這種草木。
荒原上本應生機勃勃,給他的感覺卻是死氣沉沉。
四下搜尋,沒有找到素女師徒留下的痕跡,秦桑只能隨意選了個方向,閃身進入荒原。
……
某處未知的洞府。
洞府範圍不大,一半被挖空建了一座蓮池,蓮葉碧透,蓮花正在盛放,嬌艷欲滴。
『砰!』
洞府大門忽然被從外面粗暴地推開,一道人影閃身進來,立刻將洞府重新關閉。
洞府內響起劇烈的喘息聲。
來人是一個少女,外表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但神情和眼神卻有著與外形不符的成熟。
她靠在石門上,臉色潮紅、異常狼狽,身上法袍多處破損,上面的血跡也不知是她還是敵人的,看起來剛剛經歷了一場追殺,仍心有餘悸。
稍稍定神,她瞥見洞府里的景象,忽然神情一僵。
蓮池竟變成了一潭血水,原本養在蓮池裡的那條黑魚不見了!
『唰!』
少女忙衝到池邊,見黑魚確實消失了,頓時面色大變。
黑魚其實是某種禁制顯化而生,她奉命看守這座蓮池,本應聽命行事,沒想到就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禁制竟自行發動了。
現在的局勢真是變故迭出、撲朔迷離,少女不禁有些迷茫,匆匆取出一枚血令,用自身精血將之激活,不出所料沒有任何回應。
忽然,洞府巨震,地動山搖!
少女大驚,大敵竟識破了她的障眼法,遲疑片刻,心下一橫,揮手抹去洞府里痕跡,忙不迭逃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