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六章 劫亂(1/2)
第2607章 劫亂
自從天目蝶為參悟虛空蝶贈予的蛻變之法而沉睡,秦桑就無法插手她的修行了。
這一睡就是一千多年,直至秦桑在麒麟洞府遇到危機,天目蝶才被驚醒,卻在煉化麒麟本源後繼續沉睡。
巫族的本命蟲蠱之法非常精妙,主人和本命靈蟲之間性命交修,乃是相輔相成的關係,本命靈蟲可助主人修行,輔助主人衝擊境關,反之亦然。
秦桑突破合體期,對天目蝶也大有裨益。
但他也不曾料到,短短几十年,天目蝶竟要直接衝擊境關。
小洞天裡,朱雀還在呼呼大睡,麒麟卵至今仍無孵化的跡象,倒讓天目蝶專美於前。究其原因,朱雀的境界躍升太快,小麒麟則是被重塑根基,都需要長時間的沉澱。
天目蝶雖被麒麟本源塑造出一枚火目,但她其實早就領悟出御火神通,這一次其實算不上異變,而且她吞噬的麒麟本源數量還不如秦桑煉化的多,更比不上朱雀和小麒麟。
秦桑猜測,之前天目蝶沉睡的期間,看似修為變化並不顯著,其實她參悟蛻變之法早就有了不菲的成效,縱使沒有麒麟洞天之變,也快要甦醒了,或可一舉沖關破境。而麒麟本源推升天目蝶的境界,加速了這個過程。
從中也能看出來,虛空蝶贈給天目蝶的機緣何等珍貴,肯定不是簡單的蛻變之法。
天目蝶意外突破,遠比秦桑預想的要早,這固然可喜,眼下卻有些不合時宜。
事發倉促,秦桑毫無準備,不在自家道場,也沒有渡劫法陣。而且周圍魚龍混雜,許多巽州宗門都被黃庭道吸引過來,現在露面的還只是一些煉虛修士,可誰知道暗處隱藏著多少高人大能,正在觀望。
天劫之威,無法遮掩,屆時人人都能看到劫雲,知道有靈蟲在這裡渡劫。
不愧是他的本命靈蟲,一人一蟲都要眾目睽睽之下破境渡劫!
現在轉挪他處也來不及了,而且他又能去哪裡呢?
他親自開闢的那座秘府也是剛剛建成,僅僅布下一座旗陣。就算躲進巽風海,也瞞不過那些高人大能的感知,何況巽風海內氣機混亂,不可作為渡劫之地。
秦桑內視丹田,只見雷火交加,在雷與火交匯之處,一抹翩翩蝶影若隱若現。天目蝶舒展雙翅,顏色分明的雙目神光湛然,她的氣息正在劇烈波動,渾然忘我,正要一鼓作氣衝破境關。
破境之機稍縱即逝,秦桑對此深有體會。身為主人,秦桑當然不能拖天目蝶的後腿,必須全力襄助天目蝶。
「立刻開啟護府大陣!」
此時此刻,秦桑也沒法繼續演戲了,目中閃過一道厲芒,沉聲對余長恩下令。
只能讓天目蝶就地渡劫,倒要看看誰敢來搶他的靈蟲!
余長恩見秦桑剛剛還在和他談笑風生,突然失態,正滿心疑惑,驀地接觸到秦桑的眼神,心神竟為之一悸。
對面好像變了一個人,這一瞬間竟令他回想起來,當年宮螟老祖意圖搜刮余家,將他召進氤螟水府下達法諭時的情形。每當午夜夢回,他都冷汗涔涔,但凡他有一絲遲疑,應對稍有錯漏,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眼前這位秦真人,怎麼能和宮螟老祖相提並論?
「這……」
護府大陣是秘府應對外敵的最後手段,一旦開啟護府大陣,這座秘府就會被暴露於人前。
余長恩不明所以,正要詢問緣由,看到秦桑的眼神後,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他是聰明人,儘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清楚地知道,對方絕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事。
觀對方的神態,似乎在壓制著什麼。
反正這座秘府是替青羊盟建的,對方才是主人,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余某這便去開啟陣法!」
余長恩霍然起身,正欲去陣眼所在的大殿,身後又傳來秦桑的命令。
「無關人等全部撤出秘府……你也出去!」
這一次,余長恩再不遲疑,應了聲是,匆匆推門出去。
余殷正在門外守著,見叔父出來,忙迎上前去,正要開口,卻見叔父神情急切。
「余殷,立刻召集所有人,離開秘府!」
余長恩丟下一句命令,直奔秘府核心大殿。
余殷傻眼了,不知道叔父和秦真人談了什麼,聽出叔父的語氣不容置疑,不敢多問,偷偷瞄了眼殿內,只見秦桑坐在原位,只能看到一個背影。
他不敢多看,匆匆退下,很快召集府內眾人,退出秘府。
同時余長恩也開啟了護府大陣,從地底長出八根玉柱,玉柱由碧玉雕成,如玄冰般通透,又好似東海之水封禁而成。
玉柱分列八極,恰好位於秘府的八個靈脈節點,從玉柱頂端冒出氤氳水汽,秘府內水霧朦朧,水汽在風穴之中瀰漫開來,被狂風一攪,便化作一片碧霞。
此時離開風穴的余殷等人,也能夠看到風穴里正在擴張的碧霞,現在聲勢還不大,但很快就會引起附近修士的注意。
余殷等人都茫然無措,外面明明沒有敵人,為何要開啟護府大陣,而且把他們都趕出來?
秘府入口,余長恩身影閃現,回望一眼,忽見數道流光破開水霧,化作旗幡,落向八方。
僅護府大陣還不夠,秦桑還要布設旗陣。
余長恩隱隱感知到,似有一股氣機,快要壓制不住了,處在噴發的邊緣。
「難道秦真人在修行上出了什麼岔子?」
余長恩閃念,飛出秘府。
「叔父……」
余長恩擺手阻止余殷追問,環顧四周,道:「先找個藏身之地。」
不知秦桑會弄出多大的動靜,萬一把附近的修士都給引過來,他們還是先躲起來為好。
正當此時,余長恩的心神忽然重重一跳,猛然轉身,死死盯著風穴。
風穴之中已然景象大變,碧霞如潮不斷向外噴涌,而在碧霞之間又浮起一團團靈火,風火流散,與霞光掩映,造就一幕奇景。
余長恩心知靈火肯定是旗陣幻化出來的,本應是水火不容的兩座陣法,此時竟近乎完美地嵌套在一起,他幾乎要懷疑,秦桑早就見過這座護府大陣,並且特意煉製出那些陣旗。
但這是不可能的,如此就只剩下一種解釋,對方一眼就看穿了護府大陣的脈絡,臨時更易旗陣,與之相合。這更加匪夷所思,比起後者,余長恩寧願相信秦桑之前偷偷來過。
接下來出現的一幕,再次震驚余長恩。
天光陡然暗淡,高空之上,不知何時生出一團團烏雲,正從四面八方向風穴聚攏。
肆虐大地的狂風,瀰漫天宇的巽風,竟都吹不散這些烏雲。
從烏雲中散發出波動,令他心驚肉跳。
「天劫!」
余長恩難以置信。
難怪秦桑要將他們趕出秘府,離得太近,他們都要被牽連。
可怎麼會有天劫,誰在渡劫?
不可能是秦桑的六九天威,剛剛面對面,秦桑身上毫無天威波動。
既然不是六九天劫,那就是破境之劫。
時隔近兩千年,故人重逢,余長恩只覺秦桑深不可測,猜測他應當已經步入煉虛後期。可如果說是秦桑即將突破合體期,未免太過荒誕。
不經閉關,沒有苦修,他們剛剛還在閒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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