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二十四章 青魔君(1/2)
第2625章 青魔君
老婦人的洞府藏在山腹深處,秦桑破開洞府禁制,環目一掃,目光落在洞府最裡面的雲榻上。
雲榻凌空飛起,暴露出下方的陣法。
陣法是以某種靈玉為基,嵌入三種晶石作為陣眼,分別是黑、白、褐三色。
這三種晶石的來歷、作用不一,吸引秦桑的目光是一種黑色晶石,晶石內部是半透明的,肉眼能看到裡面一條不停扭動的黑影,像封印著一隻長蟲。
從中散發出的卻是精純的雷霆之力,而且是一種秦桑從未見過的雷霆。
老婦人用這些晶石布成陣法,用以輔助修行。
秦桑對其他東西看都不看一眼,只將黑色晶石攝入掌中,在老婦人的記憶里,稱呼這種晶石為冥雷元精,是荒原行商帶來的商品里最珍貴的寶物之一。
『咔!』
冥雷元精破碎,內部的雷霆之力迸射而出,化為一道烏雷,直擊秦桑面門,頗為凌厲。
烏黑色的雷霆顯得內斂深沉,但同樣蘊含狂暴的雷霆之力,在靈界之時,秦桑未聞有這種雷霆,可能是這方界域獨有的。
秦桑一直想要重煉雷獸戰衛,將它提升為合體級數的傀儡,道庭雷部為他指明了提升雷獸戰衛的方法,其中所需的靈材,秦桑用太平令從五行盟換取了一部分,問題是剩下的那部分還能在這方界域得到麼?
兩界法度不合,靈界孕育出的天材地寶,幾乎不可能存在於真魔氣橫行的地方,哪怕是擁有相近特性的兩種寶物,也不能直接替代,需要秦桑不斷對比、嘗試。
無論煉丹煉器還是煉製傀儡,對靈材和煉製之人的要求都極高,容不得半點兒差池。
秦桑湊不齊靈材,那麼只能用道庭教給他的第二種辦法,便是尋一處雷澤廣布之地,親自引導雷獸戰衛汲取足夠多、足夠精純的雷霆之力,從而逐漸蛻變。
能夠誕生這種冥雷元精的地方,定是冥雷匯集之處,不知能否滿足雷獸戰衛的要求。
這些冥雷元精都是從行商購買得來的,而冥雷元精的產地是在一個名叫冥雷之淵的地方,位於荒原北方,經過曲折的渠道流通到荒原行商的手中,價格抬升數倍不止。以老婦人的實力,本不必如此拮据,但奪神虱擔心外出會被強者識破跟腳,控制著老婦人常年龜縮在部落里,很少外出。
秦桑幾乎立刻作出決定,可以不急於接觸那些本土勢力。不如先前往冥雷之淵,早日將雷獸戰衛的實力提升上來,在這陌生界域就能多一個強大助力。
這時,女修首領小心翼翼走進洞府,手中捧著一物,正是那枚記錄世間魔蟲的玉簡。
「啟稟上尊,正是這枚玉簡。」
神識一掃,玉簡中的內容流入心間,秦桑發現類似奪神虱的魔蟲就多達六種,都能夠悄無聲息寄生宿主,但天賦神通又截然不同。而且並非女修首領信口胡言,上面確實寫著,它們都是『魔王的爪牙』。
在靈界修士眼裡,魔界定是遍地魔王,不料魔界土著也畏懼『魔王』,「魔王」究竟是什麼?
這段時間的所見所聞,和秦桑想像中的魔界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這方部落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見秦桑要走,女修首領神色大急,「上尊,我們……」
秦桑知道她的心思,這個部落是在魔蟲入主之後才真正興盛起來的,萬一魔蟲留下的功法存在隱患,相當於掘斷了他們的根基。
且看那些女修的外表,就知道隱患肯定存在,而且透支的是她們的壽元。另一部功法亦然,那些修士看似壯碩,實則內里早已虧空,畢竟魔蟲只把他們當成保護巢穴的護衛,以及未來繁衍的工具。
不過秦桑幫他們解決魔蟲、除掉狼王,已經仁至義盡,淡淡道:「爾等暫且停下修行,彌補虧空。只要不急功近利,當能維持平衡。」
話音未落,秦桑已然消失不見,留下惶恐不安的部落眾人。
……
『唰!』
一道血光劃破幽暗的雲層,忽然急速下墜。
下方是一片遼闊的水面,隱約能夠看到遠處起伏的黑影,似乎是岸邊,真正的距離其實比看起來更遠。
這裡應該是一片湖泊,血光徑直落向湖心,在即將扎進水面之時猛然頓住,顯現出一道人影,正是從蓮池洞府逃出來的那名少女。
此時的她看起來比之前更狼狽,似乎又遭受到了一波追殺。
之前那身法袍不見了,身上只有一套貼身的內甲,勾勒出玲瓏的曲線,可惜上面的血跡遮蔽了美感,她的背上更是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幾乎斜跨整個背部,從左肩一直劃到腰部,堅硬的內甲好似被利刃切開,裂口處靈光不斷閃爍,這身內甲有自我修復的能力,可是靈光始終無法彌合。原來在靈光之間存在一團烏光,好似附骨之疽,牢鑲嵌在那裡,一眼掃過就像是一隻怪蟲趴在她身上蠕動,不斷往她的血肉骨髓里鑽。
烏光每蠕動一下,少女眼底的痛苦就要加重一分。
她之前嘗試了幾次,都無法將烏光徹底清除,只要稍稍給它喘息的機會,立刻就會壯大,難纏得很。此時她已經顧不上這些,轉身凝望天邊,沒有看到追兵,便匆匆墜入水下。
湖水自行分出一道水道,少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湖底,手指連續彈動了幾下,湖底揚起沙塵,湖水瞬間變得渾濁異常,少女閃身而入,穿過沙塵屏障,眼前景色大變。
這片空間不大,被一座座石碑填得滿滿當當,石碑林立,密密麻麻,從上方俯瞰能夠看出來,這些石碑排布暗合某種規律,組成了一座陣法。
碑陣尚未啟動,碑林里異常安靜。
隨著少女闖入,帶起的風聲在碑林間迴蕩,猶如嗚嗚鬼哭。
少女匆匆掃了一眼,見碑陣並未遭到破壞,明顯鬆了口氣。接著毫不遲疑,立刻沖向碑陣最中心。
這裡被四塊石碑圍在中間,是整個空間裡地勢最低的位置。即使碑陣尚未被啟動,也能隱隱感覺,這裡是碑陣之力交匯的地方,現在則是空無一物。
這時,少女又將那枚血令取了出來,血令上沾染了她的鮮血,顯得更加妖艷。
她又嘗試了一次,血令依舊沒有反應,幽幽嘆了口氣,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座碑陣上了。
強行壓下體內雜亂的氣機,少女迅速完成一道印訣,打入血令。
『嗡嗡……』
血令劇烈顫動,霎時間血光勃發,濃郁的血光透過碑林的縫隙,照射在一座座石碑上。血令的形態也開始扭曲變化,最終竟化作一座血色石台,穩穩落在碑陣中心,嚴絲合縫。
與此同時,少女身上已經癒合的傷口紛紛開裂,一股股鮮紅的精血流到她的腳邊,在她身下匯聚起一片血泊,血台浸潤在血泊之中。
本就有傷在身的少女,此時又流失這麼多精血,俏臉變得一片煞白。她神色有些萎靡,但一直站在石台前,神情中帶著幾分希冀,仿佛這是她最後希望了。
血台吸納她的精血,一道道奇異符文在血台上輪番顯現,和無數血絲一起,向碑陣周圍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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