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八十一章 天門開(2/2)
恍惚間,仿佛被從這方天地剝離出去,被大道長河衝到了最下游,即將墜入無盡的黑暗。
天劫蘊含的無盡天威,天地自身似乎都難以承受,被天劫撼動,甚至被震出一道裂縫,誕生一道無形的門戶。
前面都是秦桑的錯覺,他有玉佛、有劍域、有岱輿仙山,面對天劫的最強一擊,依舊信心十足。
但最後那一幕,不完全是錯覺。
剎那間,秦桑靈光迸現,莫名明悟,天魔將至!原來域外天魔要等到天劫撼動天地的一刻,才能夠降臨。
歸墟法帖大放光明。
秦桑身邊隱隱浮現出一條河流的影子,河流盤曲在他身上,河水平靜無波,比世間所有的水都要清澈,清澈到能讓人從中望見自己的心靈。
河水從秦桑身上流淌而過,一端流進他的體內,似乎和秦桑是一體的。河流的另一端蜿蜒滲入虛空,源頭不知在何方。
歸墟法帖竟將真正的歸墟之水引了過來,成為歸墟的一條支流,秦桑正在被歸墟之水環抱。那種平靜安詳的感覺,如在歸墟之內!
這一瞬間,秦桑感到天劫洞開了一扇未知的門戶,立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魔意,魔意包含對自己的無盡惡念,隱隱有些熟悉。
就那個突破煉虛期時盯上自己魔頭,它果然一直在盯著自己!
當年自己引魔入體,讓它和另一個大敵同歸於盡,但它並沒有死,上次可能只派來了一具分身。六九天劫才能震動天地,不同境界的天劫威力不同,那扇『門戶』的打開程度自然也不同。
域外天魔顯然不能隨意進出靈界,才要趁著修士渡劫之時『擠』進來。
魔意中的惡念不假掩飾,同時秦桑還感受到了對方的嘲弄之意,以及迫不及待的狂喜,這頭域外天魔就像看到世間最鮮美的血食!
忽然間,魔意散發出強烈的驚疑。
『門戶』已經為域外天魔打開,它卻在即將踏入『門戶』的那一刻猶豫了,不知是被歸墟還是雷祖氣息震懾住了,抑或兼而有之。
『轟!』
劫雲傾盡所有,一道毀天滅地的雷光從天而降,擊向道場。
恐怖的天威下,道場裡的青旗皆成齏粉。
斗轉星移,九曜同時出現在道場正上方,劍影干雲蔽日,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斬向天劫!
這是最後一道天劫,對域外天魔而言,也是唯一的機會。這種機會稍縱即逝,『門戶』立刻開始合攏了,它的猶豫和遲疑,導致它錯過了這頭夢寐以求的獵物。
「吼!」
魔吼貫耳,秦桑從吼聲中聽出無邊的憤怒和不甘。
見『門戶』即將合攏,自己的謀劃奏效,秦桑剛要鬆一口氣,忽又心頭一緊,魔意竟突然逼近。
不過,秦桑很快意識到,好像並不是剛剛感應到的那一位了,雖然也很強,但不像方才能夠勾起自己本能的恐懼。不知是那頭域外天魔的分身,還是被它盛怒之下,強行丟下來的下屬或僕從。
魔意瞬間降臨,率先觸及的便是歸墟法帖。
歸墟法帖並非虛有其表,擁有純正的歸墟之力,秦桑立刻發覺那道魔意變得有些凝滯,歸墟果然是域外天魔的克星!
當魔意入體,秦桑毫不猶豫,御使人殺之劍一劍斬去。
『轟!』
先被虛空消磨,又被歸墟鎮壓,魔意來不及做出抵抗,當場被殺劍斬滅,臨死前發出悽厲的嘶吼。
嘶吼聲中,秦桑隱約聽出一個神秘的音節——輪燼主。
這是魔意的真名,還是外面那頭域外天魔的尊號?
這個音節好像在向自己宣示著,自己休想逃脫,永遠是歸屬於它的獵物。
心中的不安轉瞬即逝,秦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
劫雲已散,風住火消。
秦桑心念一動,劍星隱去,頭頂湛湛青天,恍如隔世。
他仰起頭,目光如劍,凝視九天。
與此同時,那些妖聖真君也做出和他一樣的姿勢,仰望九霄雲外,神情各異。
天劫已過,終成合體修士,秦桑未及查看己身便引動籙壇,果然不出所料,成功感知到了神庭中的雷祖。
冥冥之中,穿過無盡虛空,層層雲海,秦桑看到了一座天門。
碧沉沉,琉璃造就;
明幌幌,寶玉妝成。
上書——南天門!
忽而,南天門大開!
門後清光雲煙、天河明霞,儘是仙家盛景。從門內射出一道金光,隱約可見是一頭金龍拉著一座玉輦。
這正是秦桑再熟悉不過的神庭和巡天神輦,觀神庭內景,已無絲毫破敗之象,巡天神輦想必也已經修復如初,散發著秦桑未曾見過的玄妙神光。
神輦游天,瞬息之間穿破重重雲障,無邊界域,自九霄而降,踏虛臨凡!
在神輦兩側,各自站著一個道童,粉雕玉琢,頭梳道髻,手捧花籃,遍灑靈花。
一時間仙花著錦、地涌金蓮,瓣如薄金錘成,花心躍動日精月魄,吐納間伴有彩霞萬丈、仙虹飛空。
又有絲竹之音、大道之樂,同時奏響,宛若重霄降下的道音,道韻浸染山河大地,引來萬靈朝謁。
此情此景,好似秦桑得道登真,仙界為他大開仙門,派出仙使前來接引。
仙童沖秦桑作揖,齊聲高呼,「恭賀秦使君,登臨河圖法位!」
聲音清脆,繼而轟鳴如雷,在天地間迴響,及至大風原的邊緣亦清晰可聞。
在兩個仙童中間,還負手站著一個道人,此人白髮青袍、仙氣飄飄,含笑望著秦桑。
見到此人,秦桑心中亦是一喜,這竟是他的一位故人,袁演初袁真人。
不過,現在應當稱名袁真君了!
袁真君乘輦而來,環顧大風原,目見諸位妖聖真君、種種異象,不禁發出驚嘆。
「秦使君好大的手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