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八十六章 紫虛司雷寶籙(2/2)
法相落到對面。
秦桑打量著自己的法相,這段時間,有一個想法一直在他心中徘徊。
他是貨真價實的道庭真君,雖然道庭不願和他牽扯太深,但道庭經法尤其雷部藏經,只要他有所求,張天師應當都會應允。
自己明明身負一道大傳承,為何不用呢?
有玉佛護道,秦桑不必拘泥於一條大道,可以再合雷霆大道。
可問題是,用什麼合雷霆大道。
如果還是法身,即使有玉佛,面對兩條大道同時沖刷,法身還能如此安穩麼?
回想起符籙界時,雷祖降臨的情景,秦桑覺得法身、法相和陽神可以分別合道,但最好都只合一條大道。
陽神也不必想,道基在蓮台,肯定要合火行大道。
那麼就只剩法相了,雖然修的是《天妖鍊形》,法相卻是青鸞法相,掌控青鸞真雷,據此更易道基,重修雷法,應當可行。
《天妖鍊形》這部功法本身也存在問題,先是尋不到命星,即使日後尋到命星,秦桑也不願身化妖星。
無論怎麼看,《天妖鍊形》都已經不再適合自己,可是秦桑還在猶豫!
秦桑一直有一個疑問,既然古妖庭不在麒麟洞天,那麼會在哪裡?
自己尋覓命星,感應到的那處恐怖深淵,會不會就是古妖庭所在,而《天妖鍊形》就是開啟古妖庭的鑰匙!
古妖庭能令北海龍宮和鳳凰一族趨之若鶩,驚動天妖老祖大乘,價值毋庸置疑,而秦桑邁入合體境界,也要踏入新的征程。
接下來,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大乘期!
突破大乘之境,不可能依靠道庭等外力,秦桑現在就要開始為自己謀劃。
若能將上古妖庭的遺寶收入囊中,無疑會讓自己底蘊大增。
龍鳳兩族肯定在大風原發現了一些和古妖庭有關的痕跡,否則也不會看走眼,將麒麟洞天誤認成古妖庭。由此推斷,在麒麟洞天留在本源傳承的麒麟,肯定和古妖庭存在淵源。
這頭麒麟出自風暴界,《天妖鍊形》也出自風暴界,兩者會不會也有關係,更有甚者,承載《天妖鍊形》的骨笛就是麒麟之物!
想到這裡,秦桑將骨笛翻找出來。
之前他一直將骨笛當成『藏經』之寶,當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命星和古妖庭有關時,就產生過這種想法,試圖從骨笛之中探尋出更深的秘密,法相前往麒麟洞天時也將骨笛一併帶上,期望能有所表現。
不過,在麒麟洞天大戰之前,秦桑多次參詳,都沒能引發骨笛絲毫變化。現在自己已是合體修士,會不會有新的發現呢?
想到這裡,秦桑伸手握住骨笛,再次參悟這件寶物。
沒有法相參與,秦桑只能看到前半部分《天妖鍊形》,後面是一片迷霧,當法相插手,新的篇章才在迷霧之中浮現。
以前秦桑拿它束手無策,現在則不同了,秦桑隨後做出各種嘗試,試探骨笛。一番探究之後,結果令人失望,但秦桑沒有放棄,回想起法相修煉時的遭遇,決定讓法相勾連命星。
秦桑駕輕就熟,運轉《天妖鍊形》,立刻感知到命星。
他和命星之間的感應已經非常清晰,偏偏望之不見,命星依舊沉淪在那片未知的深淵之中。
離深淵越近,深淵帶來的恐懼越強烈,不過秦桑今非昔比,默運殺劍護持己身,面對深淵的衝擊,果然擁有更強的抵禦能力。
此刻,秦桑仿佛來到深淵附近,隨時可能滑落,強烈的危機如潮水般襲來,阻止他繼續上前。秦桑甚至隱隱感到了一股吸力,要將自己吸攝進去。
如果任憑自己滑落深淵,會發生什麼?會成功找到自己的命星,還是萬劫不復?
秦桑當初只能勉力自持,現在尚有幾分餘力,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在深淵的邊緣徘徊。
徘徊了不知多久。
秦桑和法相相對而坐,洞府內一片靜謐,唯有他身上的氣息起伏不定。
法相所在之處,隱隱有些晦暗,仿佛被一片陰影籠罩著。
忽然間,秦桑身上的氣息陡然爆發,好似強行掙脫了什麼,伴隨著轟鳴聲,爆發出一股強橫波動,幸而大陣及時做出反應,壓制住了波動,沒有波及道場,但也引得周圍地動山搖,久久無法平息。
混亂之中,洞府里響起劇烈的喘息聲,法相和本尊臉上同時露出驚疑不定的表情。
剛剛那一刻,秦桑產生了一種已經滑落深淵的錯覺,在最後一刻掙脫了出來。
他目光如電,射向法相手中的骨笛,就在方才的一剎那,骨笛表面似乎閃過一抹不尋常的光暈。
現在再看,骨笛已經恢復如初,一切正常。
「不對!有古怪!」
秦桑暗忖,難道骨笛真是深淵的鑰匙,可是剛剛自己並沒有感覺到,深淵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和骨笛呼應。
難道是深淵沉寂太久了,深淵之中的力量被歲月消磨,太過微弱,才導致一直無法和骨笛產生感應,現在自己的修為更高了,所以勉強有了反應麼?
無論如何,骨笛顯然都是至關重要之物,絕不是簡單的妖法寶庫。
想到這裡,秦桑身體一晃,法相沒入本尊體內,和肉身融為一體。之前由於對《天妖鍊形》存在疑慮,秦桑擔心肉身精氣被法相奪走會有隱患,不過以現在的眼光來看,當初的想法是非常可笑的。在他修煉《天妖鍊形》的那一刻,他的肉身和法相就已不分彼此,法相就是緣自肉身精氣而生的。
秦桑再度沉定心神,將骨笛平放在膝上,開始勾連命星,同時密切關注骨笛的變化。
開始時一如方才,但當秦桑接近未知深淵,又回到了上次抵達的位置,面前骨笛忽然閃現出霓虹般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