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 深淵(2/2)
「什麼人!」
高大男子大驚,餘光瞥見左側的人影,立刻將靈蝕認了出來,「是你!」
「還有本侯!有請道友,隨我們回府一敘!」
右側也有一個身影,由遠及近,對他形成包夾之勢。
高大男子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
縛蕭激發火獸之陣後,便利用洪流製造的混亂遮掩自身,在岩漿下方竭力逃遁,寄希望於火獸之陣能夠多拖住敵人一些時間。
他現在真的油盡燈枯了,盡人事、聽天命,淡淡的絕望之感縈繞在心間。
逃出一段距離。
縛蕭忍不住回望,身後一片混亂,什麼都感知不到,他只關心那頭屍魔,並沒有追上來!
「殘陣真的將屍魔困住了!」
縛蕭劫後餘生,難以抑制心中的狂喜,飛遁的同時,默默感謝六合門祖師。
他逃走後不久。
天上的岩漿逐漸回落,兩道遁光破火而出。
桂侯手中提著一人,正是已經失去反抗之力的高大男子。
二人聯手設伏,高大男子又中了毒,這場鬥法沒有什麼波折便分出了結果。
……
道場。
桂侯帶著高大男子回來,便聽到了命令,直接將人帶去火室。
「啟稟老爺,人帶到了,之前拷問出他還有一個同夥,潛伏在別處,靈蝕道友去將那人一併擒來。」
秦桑盤坐在銅柱頂端,灰鶯劍懸浮在面前,正在以精血祭煉。
桂侯靜靜侍立在一旁。
不多時,秦桑停下祭煉,看向委頓在地的高大男子。
此人的五感並未被封鎖,看到秦桑和火室里的布置,滿臉震驚。
但秦桑沒有看到他想要的反應。
不見秦桑有什麼動作,高大男子胸前突然飛出一物,正是一枚赤紅玉璧,正是炎心玉。
秦桑看向炎心玉,從這枚玉佩上,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波動,竟是與銅柱同源的力量!
所以,他才會臨時起意,命桂侯他們將人帶過來。
可看此人的表現,好像不認得這根銅柱。
「玉璧哪裡來的?」
秦桑淡淡發問。
桂侯解開高大男子身上的禁制,低聲威脅道:「道友也是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一旦老爺施展搜魂之術,悔之晚矣。」
事實上,高大男子此刻沒有半點兒對抗之心。
看到桂侯在秦桑面前畢恭畢敬,口稱老爺,他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令他驚懼萬分。
「回……回前輩,炎心玉乃是老祖賜下,命飛羅大人帶領我們幾個潛入火域,尋找能讓玉璧產生反應的東西……」
高大男子知無不言,立刻將一切和盤托出。
秦桑心中一動,略微催動火室靈陣,泄露出一絲銅柱的氣機,炎心玉果然亮了起來。
高大男子瞪大雙眼,他們找到的那些遺蹟,都沒有這種銅柱,炎心玉的反應,讓他不由想起兩百年前的一幕。
「不對!」
就在這時,秦桑察覺到異常。
不等他深入探究,炎心玉內部咔嚓一聲,猛然碎裂,但秦桑出手更快,直接禁錮住炎心玉的核心部位。
「果然是仿製之物!」
煉製炎心玉之人極為謹慎,提前埋下了暗扣,但也讓秦桑看出了一些東西。
真正的炎心玉,和銅柱顯然是同出一源,很可能是某個至關重要的部分。
「這些東西是什麼來歷,落魂淵老祖找它們做什麼?」
秦桑本以為,銅柱的秘密已經泯滅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他看了眼高大男子,落魂淵老祖肯定不會將真正的秘密透露給他們,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問過其他幾處遺蹟的情況,秦桑思索了一會兒,揮手道:「帶下去吧。」
桂侯躬身應是,退出火室。
……
數月之後。
桂侯和靈蝕並肩站在一塊岩石上,望著天上兩道呼嘯而過的遁光。
「這段時間,在火域遊蕩的神秘人物越來越多了,不便外出。幸好之前採摘了足夠的靈藥,」桂侯道。
靈蝕抬手,指向其中一道遁光,「此人施展的遁術,很像雲都天赫赫有名的霄雲極天大法!」
「雲都天嗎?和幾個月前的那件事有關吧。難道六合門縛蕭逃回山門後,又上報給了雲都天?」桂侯猜測道。
「雲都天只是單純針對落魂淵,還是也對老魔要找的東西感興趣?到底是什麼寶貝,有這麼大的價值!」
靈蝕也非常好奇,扭頭看向山頂的洞府,「前輩一直沒有命令下達,不知是什麼打算,暗中奪寶,還是坐山觀虎鬥?」
「老爺自當以修行為重,參悟大道,區區一些價值不明的殘跡,豈能輕舉妄動?道友不必做無謂的揣測了,我等只需奉命行事即可,」桂侯搖搖頭,飛回洞府。
整座道場,已經按照秦桑的吩咐,激活靈陣,隱藏起來。
……
落魂淵。
以淵為名,整個門派便位於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
深淵位於暮落山西方,乃是大地的一道裂縫,上寬下窄。
逐漸往深淵深處,漸漸出現一些墓窟般的石洞,以及懸吊在崖壁上的棺槨。
蟲獸都不敢進入這裡,沒有其他聲音,只有陰風陣陣,陰森恐怖的氣氛愈發濃郁。
時不時有影子閃過,也仿佛鬼影一般。
在深淵最底部,有一條河流,河水是黑色的,河水濃濁,在兩岸留下污泥般的痕跡,卻散發著陣陣馨香的氣息。
黑河靜靜流淌著。
忽然有一個黑袍人降落下來,立在岸邊,對著河水恭聲道:「師尊,弟子求見!」
河裡一片寂靜。
黑袍人耐心等了一會兒,終於聽到一個聲音,「說。」
這個聲音顯得非常冰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黑袍人不敢遲疑,連聲道:「飛羅師弟他們泄漏了行跡,雲都天派出高手進入火域,應該察覺到我們在尋找蟠龍古陣了。飛羅師弟自覺有負師命,正跪在外面,聽候師尊發落。」
這一次,河中沒有沉默太久,只是聲音依舊冷漠。
「比預想的早一些。不過,一旦開始,定然瞞不過雲都天的耳目,你還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