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 習武(1/2)
讓學生們誦讀一遍,陳秀才再為他們闡釋經義,援引諸多註解,並不尊奉當今燕國顯學,甚至多有抨擊之語。
這或許也是他頻頻落榜的原因之一。
陳秀才臉上看不出絲毫頹喪,為蒙童講學也一絲不苟。
他沒有察覺到,兩個得意弟子正神遊物外。
「受傷了?」
儘管使用了傳音入密的法咒,玉朗依舊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天上總不可能白白掉神仙。
進入學堂一年多來,師姐的變化肉眼可見,不再像以前那麼沉默寡言,但說話用詞都非常簡煉。
通過師姐使用的字眼,就知道那人肯定不是正常降落下來的。
小五輕輕點頭。
「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玉朗繼續問,他的修為還不夠,什麼都感知不到。
小五想了想,又點了下頭。
玉朗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在青羊觀,他們接觸到的修行者並不多,主要是縉縣鬼神,至於銀屏山的銀家,來拜訪過一次之後,就識趣地不再來打擾。
「只有一個人?不知道傷勢重不重……師姐,我們去看看吧!」
玉朗躍躍欲試。
前不久,他剛剛突破鍊氣期第六層,師父允許他修持法器,其中一件便有飛遁之能。
得知那人落到了青羊觀後方的深山,那裡地勢崎嶇,人跡罕至,玉朗頓時動了心思,嘗試一下新的法器。
日暮將近。
到了散學時候。
玉朗和小五向同行的夥伴告別,穿過七排村,來到山腳下,施法掩去身形,腳下騰起白色的霧氣,被霧氣托舉起來,緩緩向後山飛去。
小五習以為常。
玉朗卻是首次憑藉自己的能力飛這麼高。
漸漸地,他們的高度已經超過了山頂,玉朗一臉新奇,和被師父帶著飛的感覺截然不同。
「在那!」
飛了一陣,越過十幾條山脈,環境愈發深幽。
南庶州大部分地方都是這種深山老林。
這時,玉朗遠遠看到一座山,陡峭的山壁上,有一株斷裂的老松,明顯是被巨力砸斷的。
痕跡一直向下,延伸到山谷裡面,斷枝無數。
『嗖!』
玉朗越來越熟練,腳踏霧氣,落入山谷。
進入山谷便感覺到一陣陰涼,伴隨著潺潺流水聲,谷底原來有一條河。
河岸的草地有一處凹陷,玉朗和小五落到草地時,看到了一個男子仰臥在雜草里。
「又是他!」
玉朗一眼就認出來了,難怪師姐說認識呢,竟是剛來燕國時,在平江江面上救下來的那個白袍青年。
當初白袍青年被玄冰封印,身受重傷,若非被師父救下來,最終可能沉進江里,凶多吉少。
而今,青年也是穿著一身白袍,是一件法衣,但法衣多處破損。
白袍青年明顯又受了重傷,比之前好不了多少。
「這人怎麼回事?」
玉朗嘟囔了一聲。
每次遇到白袍青年,對方總是身受重傷。
這麼短時間,恐怕此人之前受的傷還沒有痊癒,未免也太好鬥了。
玉朗想起上一次,既然師父出手救了白袍青年一命,可能有什麼淵源,自己這次總不能見死不救。
「師姐,要不要把他帶回道觀,讓師父定奪?」
玉朗詢問道。
就在這時,小五突然伸手拽住玉朗的左臂,瞬間飛退百丈。
下一刻,白袍青年身下突然閃現藍色水波。
嘩啦一聲,河心處騰起水浪,便見一點藍芒電射向他們之前立足的地方。
『轟!』
藍芒爆炸。
餘波掃過,大片叢林化為齏粉,地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大洞。
玉朗被驚出一身冷汗,白袍青年傷勢這麼重,竟然還能布下這麼可怕的陷阱。
他其實足夠小心了,並沒有太過靠近對方,還是差點兒中招。
白袍青年從昏迷中驚醒,感知到旁邊有兩股氣息,立刻便要不顧一切催動體內混亂的真元,而當餘光瞥見玉朗和小五,不由一愣。
「咦,你們……」
玉朗氣質大變,但樣貌變化不大,小五幾乎沒什麼變化。
白袍青年明顯還記得他們。
玉朗驚魂未定,拍了拍胸脯,埋怨道:「我們還想帶你去見師父,請師父給你療傷呢,差點兒死在這裡!」
「在下傷勢突然發作,不得已,咳咳咳……」
白袍青年一臉尷尬。
救命之恩尚未報答,萬一害死救命恩人,豈不是恩將仇報。
「算了,你不要開口了,小心氣血逆沖,傷上加傷。自己能不能動,要不要我和師姐帶你回去?」
玉朗擺擺手,問道。
白袍青年遲疑了一下,「去哪裡?」
他看了看玉朗和小五,不由一陣後怕,真不知這兩個孩子怎麼避開的那一記幽波劍。
可能有師長賜予的護身寶物。
「當然是回青羊觀,師父正在道觀給人治病呢,」玉朗道。
「青羊觀?治病?」
白袍青年神色微動,面露驚異之色,「令師原來是位煉丹大師?」
他顯然誤會了。
「煉丹大師?」
玉朗也不清楚算不算,但師父神通廣大,醫術高明,說不定真的是呢,便點點頭,提醒道:「你的氣息越來越亂了。」
白袍青年自家人知自家事。
方才,正飛遁間,傷勢突然爆發,他不得已全力施展秘術壓制傷勢。
因玉朗和小五到來,觸動禁制,他的秘術被強行打斷,導致雪上加霜。
這時候遇到一位煉丹大師,無疑是天賜的機緣。
可是……
白袍青年有些猶豫,倒不是不信任對方。
上次要不是被對方從江里撈出來,他早就奔赴黃泉了,大不了再把這條命還回去。
白袍青年暗想,自己逃到這裡這麼久,仇家都沒有追來,肯定是被甩掉了。
至少不會給青羊觀引來禍患。
「在下厚顏請二位小道長帶我一程,」白袍青年坐起身,頓覺體內真元又有逆亂之兆,無奈拱了拱手。
玉朗催催使白霧托起白袍青年和自己,回到青羊觀。
這一耽擱,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道觀正殿燃著昏黃的燈火。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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