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二十八章 白帝神甲(2/2)
金台上,主陣之人一臉冷笑,雖不能借法陣之力斬殺此人,阻他一阻還是能做到的。
……
地底的某處空間。
此地異常空曠,仿佛原本有一座地下湖,湖水乾涸後留下這片空間。
四周的石壁散發血色釉光,如肌膚般光滑。
觀石壁上的氣息,這片空間之中,竟然隱藏著數十條血靈脈。這些血靈脈交匯於此,按照禁地的規律,空間的正中心應有一個血穴。
如今卻無血穴,而是一座四四方方的血池!
血池裡充滿鮮血,血腥氣撲鼻。
『咕嚕嚕……』
池中的鮮血冒著氣泡,湧起陣陣波瀾,時不時有銀色的光芒在血中沉浮,池裡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血池的四壁上刻滿紋路,勾勒出神秘複雜的神紋圖騰,隨著血液起伏,閃現奇異光彩。
如此詭異險惡的環境,給人的感覺卻是廣博、高遠、威嚴。
在血池四方,各自築有一座金台,和外界的金台不同,這些金台都是純金色澤,氣機和血池的神紋圖騰連為一體,並繼續向外延伸,和石壁上幾十條血靈脈相連,組成更大、更複雜的圖騰。
金台空了一座,余者各盤坐一人。
三人中有一名金甲壯漢,魁梧壯碩,金台在他身下都顯得小了。有一名女修,眉目如劍,望去便有一股凌厲之意,令人心生敬畏,而忽略她的姣好容顏。最後一位卻看不清楚,全身籠罩在一團灰霧之中。
他們氣息隱晦,隱隱比外面鎮守的兩人還強橫幾分。
此時三人都沉心入定,全力催動某種秘術,一股股奇異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匯入血池。
陡然間,三人被異變驚醒。
女修眼神如一道劍光,當她睜開雙目,這片空間都似明亮了一下。
「胗岢死了!」
女修的聲音也如金石般清越,「在法陣和閎面前,竟能強殺胗岢,來者何人!」
「不管他是誰,敢殺胗岢,吾必誅之!」
金甲壯漢怒吼,猶如炸雷,直令得石壁震動。
「桀桀……」
灰霧傳出怪笑聲,語氣森寒,「只誅殺此賊,只怕難消道友心頭之恨,我也助道友一臂之力,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多謝!」
金甲壯漢拱手一禮,目視女修,「此地便由道友獨自維持。」
「該當如此!」
女修微微頷首,緊閉雙眼,身下金台大放金光,隱隱將另外三座金台籠罩。
金甲壯漢身軀一震,一躍而起,同時灰霧飄起。
當兩人脫離金台,血池中立刻出現更大的波瀾,氣機混亂。
女修皺眉,急忙全力出手壓制,三個人維持這座血池都有些勉強,現在壓力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見她能夠維持,金甲壯漢和灰霧才放心離去。
……
血雲之中。
就在秦桑遭遇襲擊之時,虞靈三人姍姍來遲,也來到了附近。
不過虞靈並未踏入法陣的範圍,在遠處遙遙觀望。
老者和老嫗不知少主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不過明白真相快要大白,便耐心不去追問。
虞靈嘴角微翹,掌中現出一面銅鏡。
銅鏡巴掌大小,表面粗糙,遍布凌亂的刻痕,似乎曾被刀劍所傷。伸手拂過,銅鏡表面便如水波盪起,顯化出一片血雲。周圍的景色千篇一律,也不知銅鏡映照出的是哪個地方。
虞靈握著銅鏡,蓮步輕移,血雲在鏡中流動,片刻之後,忽然閃現一抹金光。
她立刻停住腳步。
老嫗輕咦,「這是……」
雖隔著銅鏡,她和老者都辨認出來,金光乃是法陣所化,卻不知是何種陣法。
「這裡怎麼會有法陣?」
老者看向虞靈,心頭明悟,但疑惑更深,「是誰在此布陣,少主就是為他們而來?」
虞靈盯著銅鏡,見鏡中的金光愈發清晰,金光中卻一片混沌,好似金色幕布,將內里的情況掩蓋。
「我猜,布下這座法陣的,應該有金天氏、祝鴻氏、鶻鳩氏、丹鳥氏……」
「少昊苗裔!」
老嫗輕呼。
虞靈說的這些氏族,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和上古少昊氏有關,有的源起少昊氏,有的曾是少昊氏的附庸。
金天氏更是號稱少昊正統!
只不過當今巫族分裂,同為少昊苗裔也不齊心,那些氏族未必認可金天氏是正統。
這些少昊苗裔拋棄成見,匯聚共工之台,特意布下這座法陣,究竟有什麼陰謀?
共工之台明明是共工氏聖地,難道和少昊氏也有關嗎?
「看來已經交上手了,秦長老果然厲害,沒讓我失望!」
虞靈笑語盈盈,法陣的波動證明陣中有人鬥法,而且闖陣之人實力極強,法陣都拿不下他。
說著,她看了兩人一眼,「爹爹本想親自過來探查,但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派我前來。正值天地大祭,為了防止秘密被人察覺,他們不能留太多高手在這裡,我們才有可趁之機。」
天地大祭關乎巫族大義,如果氏族中的強者都不露面,容易引起懷疑。
「什麼?巫祝大人要親自過來?」
老者和老嫗對視一眼,意識到此事的重要性,神情凝重。
虞靈點點頭,欣慰道:「我也是靈機一動,引這位秦長老來為我們探路,不料他真的來了。否則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萬一暴露身份,就要引爆一場大風波了。」
兩人深以為然,少昊苗裔聚首,必然所謀甚大。
虞靈也不再賣關子,「柒爺爺、柒奶奶,你們可知白帝神甲?」
老者思索道:「這件至寶在上古時代就打碎,據傳碎片散落各部,少昊苗裔早就試圖修復此寶,但在上古之時都沒能做到,到了現世各部芥蒂更深,更不可能。難道……」
「不錯!」
虞靈輕嘆,「有一個傳說,共工之台藏有神靈之血,倘若他們找到神血,或許真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