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六章 鴻天(2/2)
「難怪!老夫當時也不知秦真人的本事,否則定要將秦真人留下來,論一論道。」
鴻天微微一笑。
秦桑拿捏不准鴻天的意圖,連聲道:「不敢!」
「真人不必謙虛,」鴻天突然語氣一轉,「司幽族老祖的童子,是被你殺的?」
剎那間,秦桑心中猛然跳動了一下,之前預感成真了,好在他早有心理準備,神情不變,疑惑道:「不知大人說的是哪位……」
鴻天擺擺手,打斷秦桑:「前段時間,屬那小子跳得最歡,到處勾連,請人幫他報仇。現在,他身上那道的符印散了,你卻活著出來,而且身上帶傷,結果不言自明。」
聽到這裡,秦桑緊繃的心神放鬆些許。
他最怕的不是仙童的死訊暴露,而是自己斬殺仙童等人的過程都被鴻天看在眼裡而不自知。要知道,那時候因局勢所迫,他的底牌幾乎都暴露了!
且不論岱輿仙山和雲遊劍,單單這座小洞天的價值就難以估量。
按寧真人的說法,大乘修士方能獨自開闢小天地,合體修士掌握的法域只是小天地的雛形。他們或許能夠占據數個小千世界作為道場,但要將他們煉化成扳指,恐怕並不容易。
聽鴻天的語氣,似乎是通過符印氣息做出的判斷。
秦桑沉默良久,語氣乾澀道:「望大人明鑑,晚輩實是迫不得已,起因乃是……」
「呵呵,你無須害怕,老夫沒興趣了解你們之間的恩怨,更不會替他出頭。那小子精心設局埋伏,卻遭反殺,司幽族的那個老傢伙想必也沒臉出手,」鴻天面露譏諷之色。
秦桑神情稍緩,更加疑惑,既然不是為仙童出頭,鴻天召見自己做什麼。
只見鴻天上下打量秦桑,突然道:「兩枚符印先後消散,另一人是那童子請的幫手,看來也是被你殺的。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心智和實力定然出類拔萃,罕有人能及,正是老夫要找的人!老夫身邊正缺少可用之人,你可願為老夫效命?」
秦桑一愣,沒想到峰迴路轉,鴻天的目的竟然是想要收服自己?
「大人是要晚輩投靠?可晚輩乃是外族之人……」
秦桑猜不透鴻天要讓自己為他做什麼,語氣斟酌著回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可不僅僅是人族的想法!
「無妨!道門傳人更好,說不定有奇效!」鴻天斷然道。
聞聽此言,秦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處秘境的畫面,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心湖之中,能和道門扯上關係的,只有那座島嶼,以及島上的秘境。異人族老祖弟子齊聚秘境果然有玄機,現在看來,鴻天對那裡也有圖謀。
「你應該猜到了。」
鴻天抬眼,眺望心湖深處,「投靠只是暫時的,老夫也沒興趣收一個外族手下。當然,老夫也不會白白用你,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起來,鴻天是在徵詢秦桑的意見,沒有逼迫他,但秦桑心知肚明,自己沒有拒絕的能力。事實上,他方才砰然心動,他和琉璃正在尋找重返秘境的辦法,鴻天便送來一個機會。
不過,秦桑也明白,此事絕不簡單,否則鴻天也不會著重強調他的實力。
「為大人效命,是晚輩的榮幸,不敢討要好處。只是,晚輩擔心能力不足,會誤了大人的謀劃。不知大人想要晚輩去做何事,還望明示,」秦桑躬身回道。
他沒有當場應下,也沒有拒絕。
秦桑謹慎的表現正合鴻天心意,鴻天幽幽道:「那裡有一些種子即將成熟,我要讓你替我探查那些種子的下落,最好能採摘一些。你若做好此事,可以自己留下一枚。」
「種子?」
秦桑不解。
鴻天說的『種子』究竟是指的什麼,花種、樹種,還是某種代稱?
「時機未至,老夫也說不清那些種子究竟是什麼模樣,以什麼形態存在,到時候你便能知曉……」
頓了頓,鴻天語含深意道,「這些種子很不簡單,未來等你衝擊合體期時,煉化一枚種子,或許便能多一分成功的可能。」
「什麼,能助我破境!」
秦桑心神巨震,露出震驚之色。
境界越高,能夠幫助破境的丹藥就越是珍稀。
進入大千世界這麼久,秦桑也只聽說過寥寥幾種能在突破合體期時發揮效用的靈丹妙藥,無不是奇珍異寶,早已在世間失傳。
秦桑從未奢望過自己能夠得到。
他原本打算,待一切穩定之後,啟程去巫族尋找鬼母和流螢,尋求幫助天目蝶突破的法門。先助天目蝶突破第七變,再反哺自身,可能是最可行的一條路。
此外還有麒麟本源,但世事更迭,麒麟本源能否留存至今,他這個人族修士能否煉化,都說不好。
看到秦桑的表現,鴻天毫不意外,他根本不必用武力強逼,沒有人能夠拒絕這種誘惑!
而且,誘惑不止這些。
鴻天繼續道:「雖然聖地發生了異變,但兩部之爭還要延續,因為涉及到諸多機緣花落誰家,只有這樣是最公平的。原本和你們外族之人無關,我可以力保你參與其中,算是預支給你一些好處。能搶到什麼寶物,看你自己的能耐。」
一個接著一個誘惑砸下來,秦桑根本說不出推據之言。
可是,他更清楚明白,誘惑越大,風險越大!
「這麼說,那些從聖地出來的道友,目的都是尋找種子?」
「不錯,但你的競爭者不止他們,到了最後關頭,可能會有人不顧麵皮,親自出手!」
鴻天饒有興致觀察秦桑的反應,見秦桑古井不波,心下更為滿意,「不過無須擔心,到那時,我也會出手護持於你。」
聞言,秦桑不禁苦笑。
如果鴻天能夠及時出手還好,萬一他反應慢了,自己豈非死路一條?
「大人之前不是說,你們無法進入心湖嗎?」
「我有說過嗎?」
鴻天矢口否認,笑眯眯道。
「不過我們確實有所顧忌,不能隨意出手。而且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老夫被牽制在這裡,分不開身,所以需要你代我出面。待局勢已定,心湖中的那股力量回落,最終還是要在我們之間見個高低。嗯,做個粗俗的比喻……有一鍋美味佳肴,大部分已經被人瓜分,只留下一碗。這一碗,原本應該是給我們這些後進之輩留的。那些老東西占得先機,已經分得滿滿一勺,猶貪心不足,還想伸進來一下,能得手最好,否則也無傷大雅。所以,我們真正的對手其實並不多,不用擔心會得罪那些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