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七章 求法(2/2)
「天劫!」
秦桑心中一驚,有人正在遠方渡劫。被鴻天說中了,又有人將要突破聖境。
多一位聖境大能,鴻天就多一個對手,秦桑暗中觀察鴻天,發現他並沒有前去破壞對方好事的意思。
干擾別人渡劫,一個不慎反會引火燒身。此外,聖地之變既然是籌謀已久,這些恐怕都在異人族老祖預料之中,少一位聖境大能是整個異人族的損失,鴻天肯定也不敢公然破壞大局,太過明目張胆,只會淪為眾矢之的。
鴻天大手一揮,青光遍灑,如甘霖降下,紛紛揚揚,融入雲霧。
虛空驟然穩固,將波動的影響降到最低。
這時秦桑才發現,鴻天的狀態有些奇怪,他好像正背負著一座高山,承受著巨大壓力。
顯然,這裡的威脅不僅僅獸潮那麼簡單,元象族長等人在下面抵禦獸潮,鴻天和瀧姣王則在對抗未知的危險。
天劫的波動持續傳來,一浪接著一浪,綿延不絕,秦桑感知到陰火之劫已過,贔風之劫緊隨而至,然後是雷劫……
直至雷威消散,一切歸於平靜。
「不知此人是哪一位,渡劫成功了沒有?」
秦桑暗想。
旋即就聽鴻天道:「這位道友已是我同道中人,老夫這便前去道賀,秦真人且自便吧!時機一到,我會傳訊於你。」
「是!晚輩告退!」
秦桑躬身一禮,退出雲山,想起之前阻攔自己的那名青年,決定原路回返。
『嗖!』
秦桑從天而降,看到那名青年還在原地等待自己,似乎他還有什麼緊要之事,氣息顯得有些浮躁。
看到秦桑回返,青年頓時大喜,飛身上前,「秦真人回來了……」
「貧道承濛鴻天大人召見,卻是慢待了道友,望道友勿怪。先前未及相詢,不知道友法號?」秦桑飄然落下。
青年連道無妨,「在下禺縝,出身一族。」
秦桑上下打量青年,「貧道之前沒有見過禺道友,道友應當不是下界之人吧?」
在一些異人族的心目中,聖地就是傳說中的仙界,有人甚至將自己視為下界子民。
青年連聲道:「真人火眼金睛!不過除非步入聖境,沒有高下之分,所謂的上界也可以視為牢籠。」
此言確有幾分道理,但對方越客氣,秦桑越警惕,開門見山道:「不知禺道友找上貧道所謂何事?」
禺縝訕笑一聲,左右看了看,道了聲得罪,布下禁制隔絕內外,正色道:「恕在下冒昧,真人有沒有見過一件靈寶……」
說著,禺縝幻化出一物,是一個葫蘆。
「你是那葫蘆的主人?」
秦桑面色一寒。
對方幻化出的赫然就是滅燼葫蘆,秦桑斬殺仙童,此寶理所當然落到他手裡。
他不清楚滅燼葫蘆的主人是誰,但能夠感應到靈寶中的印記不屬於仙童,而且仙童之前催動此寶之時並不順暢,足以證明,滅燼葫蘆的主人另有其人。
秦桑冷哼,眼神迸射凶光,滅燼葫蘆讓他吃盡苦頭,此人竟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似乎還想向他討回此寶!
「猖狂!你和姓司的合謀害我,真當我不敢殺你!」秦桑怒喝。
禺縝苦笑,連忙安撫秦桑,「秦真人息怒!在下實不知他會用滅燼葫蘆謀害秦真人,否則在下絕不會將此寶交給他的……」
他心裡也是叫苦不迭,他當然明白,現在出現在秦桑面前,只會自討沒趣。
可是滅燼葫蘆對他非常重要,不僅是鬥法時最倚重的一件靈寶,淬鍊天賦神通藉助此寶便能事半功倍,地位僅次於本命靈寶。
為煉製滅燼葫蘆,禺縝耗費了大量心血,仙童為了借來此寶,也頗費了一番心思。
禺縝萬萬沒想到仙童會失手,之前聽屏仙子等人說仙童和棠堃下落不明,他心裡就咯噔一下,仔細詢問之後,得知仙童很可能命喪敵手,更是惶急起來,悔得腸子都青了,不該被那點兒小利誘惑,因小失大。
見秦桑的神情愈發冰冷,暗藏殺機,禺縝連忙取出一個錦囊,雙手奉上,道:「當時他確實只說借寶一用,所有報酬都在這裡,在下都送給秦真人,還會給秦真人一些補償。此外,也不會讓秦真人白白將滅燼葫蘆還給我,在下願付出同等的代價,向秦真人換回此寶。」
禺縝不是沒想過強行搶奪,可仙童設下殺局,算上屏仙子兩女,共計五位強者,不僅失手了,竟被秦桑反殺兩人。
這個戰績太過聳人聽聞,他豈能不懼。
其他人得知要對付這樣的人,恐怕也要斟酌再三。想要湊齊足夠的人手,邀請幫手付出的代價,恐怕只多不少,還不如直接找上秦桑,開誠布公談一談。
為此,禺縝不惜守在這裡,等待秦桑,不知心湖深處情形如何,一直焦躁不安。
秦桑雙目微眯,盯著禺縝的雙眼,他當然不信此人毫不知情,但對方畢竟沒有參與追殺,沒有直接的仇怨,並非沒有化解的可能。仙童已死,暫時來看,這筆恩怨已經了結,秦桑還想在霧海立足,倒也不必牽連太甚,結怨太多非是好事。
不過,滅燼葫蘆太過克制自己,是絕不能輕易還給他的。
秦桑打算先晾一晾此人,仔細考慮考慮。
「禺道友想多了,貧道能僥倖逃脫死劫,保住性命,已是僥倖,哪有搶奪此寶的實力。只怕是那人意圖昧下道友的靈寶,故意推到貧道身上,道友千萬擦亮眼睛,莫要遭人哄騙。至於道友借寶的舉動……」
秦桑的語氣漸漸轉冷,「貧道心中自有一桿秤,日後會一一討回來的!」
說罷,不由禺縝分說,秦桑拂袖離去。
「秦真人!」
禺縝眼睜睜看著秦桑揚長而去,滿心無奈,仙童和棠堃下落不明,秦桑卻矢口否認是他殺的,自己又能說什麼?
秦桑丟下禺縝,破空而去,心中卻不由想到了自己接下來的行動,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漸漸消失在濃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