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八章 法相終成（2/2）
在別觀之外的一座山上，孤雲叟被小五攔了下來，站在這。
望見別觀上空星光逐漸散去，銀河之水倒流，星空恢復正常。
孤雲叟有些疑惑，「小五道友，清風道長這是？」
他可以肯定青羊觀不是在試驗陣法，但被小五盯著，不好大張旗鼓過去探查，只憑流露的氣息，他也拿捏不准。
「貧道參詳天河逆殺陣，終有所悟，迫不及待進行驗證，倒讓道友擔心了。」
秦桑略帶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此言，孤雲叟即使有所懷疑也不好再追問，便道：「道長無礙就好。」
「貧道急於閉關，不便邀請道友入山做客，望道友勿怪。貧道的領悟，也能反過來作用於陣法，接下來兩年，貧道準備將此陣略作改進，如此諸位可以心安了。有勞道友傳訊兩位宗主，兩年後，同去碧空洞天布陣，」秦桑接著道。
孤雲叟點點頭，「古禾苑和上陵院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兩年後時機正合適，老夫也要回山準備，就不打擾道長了。」
說罷，孤雲叟一拱手，化光遁走。
暮落山中，不計其數的修士仍在眺望天邊，見不再有天象發生，才忐忑不安地回洞府修煉。
「難道隔個百八十年就來一次？這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有人憤慨，考慮要不要搬走，遠離是非之地。
……
青羊觀別觀。
命弟子散去，秦桑盤坐在山巔，青鸞法相在他頭頂盤旋。
秦桑正在體會突破帶來的變化。
肉身無疑也發生了蛻變，但變化最大的還是青鸞法相。
之前只是虛影，現在才是真正的法相，擁有煉虛層次的強大實力。
以後與人鬥法，法身、法相齊出，相當於以二對一，同階修士只怕難以招架。
秦桑並未急於試驗法相的威能，他最感興趣的是，和青鸞法相呼應的究竟是什。
突破之後，聯繫變得清晰了一些，但秦桑嚐試了很久，依然無法鎖定目標。
「難道……」
秦桑心中一動，想起突破時的經過，世間會不會有本命星辰之類的存在？
沉吟片刻，秦桑摩挲千鈞戒，取出骨笛。
運用青鸞法相貼近骨笛，前面五層功法之後，第六層的迷霧緩緩散去，玄妙篇章流入心田！
秦桑沉定心神，瀏覽一遍之後，面露異色，「果然如此！」
功法上是並未提及本命星辰，但寫明了煉虛之後修行精要，須抓住那一絲虛無縹緲的聯繫，持續祭煉，直至鎖定目標，自身法相和目標的氣機彼此相連。
「目標究竟是什？亮星？暗星？還是不知名的神秘存在？」
秦桑沒有在功法上找到答案。
他猜測大概率是前兩者，《天妖鍊形》前面幾層可以概括為星元淬體，到這一步肯定也和星辰大道有關。
從被動接受星光照耀，到主動找尋一顆星辰，在浩瀚的星空中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錨點，從此不會迷失，並依託雙方聯繫，汲取更加磅和精粹的星元之力。
確定了後面的修行之路，秦桑便不再多想，隨著以後的修煉，肯定會越來越清晰。
輕輕撫摸骨笛，秦桑看到，在第六層後面還有迷霧存在。
這說明，《天妖鍊形》至少是一部合體期級數的玄功。
收起骨笛，秦桑心神沉入法相，體會法相的神通和威能。
心中方才動念，秦桑立刻感受到了不同。
『唰！』
本尊背後的鳳翼猛然張開，翎羽獵獵作響，青色的電弧在羽毛的縫隙跳躍。
不僅表面的雷霆，隱藏在鳳翼深處的青鸞真雷也在蠢蠢欲動！
「果然不出所料，法相大成，有助於掌控青鸞真雷！」
秦桑心中一喜，翅根處雷霆明滅，旋即射出一道細小的青雷，落到秦桑掌心。
青雷像一隻小蟲子，在秦桑手扭曲不定，但蘊含著恐怖的能量。
秦桑手掌合攏又張開，青雷在他指縫間遊走。之前，秦桑即使能夠引動青鸞真雷，也不敢這把玩。
接著，秦桑運轉掌中觀雷之術，果然事半功倍。
秦桑同時也發現，青鸞真雷的位階果然極高，自己可以操縱青鸞真雷，但因為法相初成的緣故，仍有滯澀之感，操縱的數量以及能夠發揮出威力，都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不過，憑藉青鸞法相和掌中觀雷之術，應該勉強能夠運用雷符了。
想到便做。
秦桑小心引動青鸞真雷，默默運轉五雷天心正印符。
夜空中雷鳴陣陣，電光爍爍。
閃電奔走之間，伴隨著青色的雷絲，雖然細小，卻極為醒目。
秦桑不斷嚐試，雷霆在天上轟鳴很久，終於向中心聚攏，勉強結成一枚五雷天心正印。
感應雷印中的威能，秦桑面露異色，暗暗驚訝。
成就青鸞法相之後，秦桑不用試驗，也能估計日輪印的大概威力，而運用青鸞真雷結出的五雷天心正印，等自己運用熟練後，威力恐怕不遜於日輪印！
法體雙修的強大之處展現出來。
以後，在四象劍陣大成之前，在參悟透徹祭雷誓章、能夠脫離雷壇獨自施展之前……日輪印和五雷天心正印符將是他兩大殺手，此次突破帶來的提升超乎想像。
正當秦桑暗自欣慰之時，忽然又發現了什，眉頭微微皺起。
片刻後，秦桑目光一閃，此次雷遁之術再度蛻變，但除此之外，竟沒有領悟出其他神通。
秦桑本以為，自己至少能夠領悟出一門青鸞神獸的神通的。
細細體悟一番，結合功法，秦桑隱有所悟。
邁入《天妖鍊形》第六層之後，正常的修行，應該主動將自身氣血精元和法相融合，之前被他本能迴避了。
秦桑猜測，如果他這做，或許能夠領悟出新的神通。
可是，自己最終會變成什？
難道捨棄人身，變成一頭青鸞？
只要能夠變強，如果走投無路，他倒不介意人身不人身的。
可他有《紫微劍經》，直指大乘期的大乘殺道。還有兩枚煉虛期都看不透的棋子，可能蘊含陰陽大道。還有正在孵化麒麟源種，說不定以後還能走靈修的路子……
他有太多選擇了，還不到孤注一擲的時候。
「如果不這做，會不會留下隱患，永遠無法突破第七層，甚至可能在前面便遇到瓶頸，停滯不前？」
秦桑喃喃自語，心知這是很有可能的。
此刻，大道的分歧，在他身上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