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登門(2/2)
「你女兒成了紅姥姥的嬰童,那可是紅姥姥最體己的人兒,就算日後被紅姥姥送給別的大能填房,你最少也能撈個老丈人噹噹,嘿嘿……」
男子魔怔了一般,滔滔不絕。
同伴熟悉的笑聲,此刻停在精明男子等人耳中,如同索命的厲鬼一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滲入骨髓的寒意。
此時此刻,如果還不知道獵物有問題,他們白白闖蕩這麼多年。
『嗖!嗖!嗖!』
眾人飛退,精明男子抱拳,沉聲道:「是我們有眼無珠,不識高人。今日之事,權當是個誤會……」
秦桑卻不理會他,暗暗記下殤雪宮和紅姥姥,喃喃道:「七血化嬰功,聽起來是煉製鼎爐和奴侍之類的功法,不像正道路數……」
他看了眼神情毫無波瀾的小五。
小五不明白,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童,被抓去做嬰童,意味著什麼。
「看來站的還是太『高』了,還要繼續向南……」
秦桑甚至在考慮,將小五送去凡間的學堂,過一世凡人生活。
離開前,先將這裡的因果了結。
看到秦桑有恃無恐的表現,幾人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
又有一人高聲喝道:「道士還不速速放了十哥,敢傷我們,你也走不出四火鎮的範圍!你修為再高,能打過多少人,就不怕鬥法時誤傷了你閨女!」
「哦?」
秦桑轉目看過來,「你們在四火鎮還有靠山?」
「四火鎮的尹家和苟家,和我們大哥交情莫逆,高手如雲,輕易調動四火鎮內半數勢力,圍殺你們易如反掌……」
同樣的一幕在精明男子面前重現,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兄弟,中邪似的。
而他至今沒有發現秦桑有任何動作,完全看不出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安變成了驚恐。
精明男子暗暗催動身法,正欲逃走,卻看到了秦桑的眼睛,聽到了一個問題,「你們是什麼身份?同夥去了哪裡?」
他當場呆立在原地,所有念頭化為烏有,只有止不住回答的欲望。
「我們兄弟是北漠十三鷹,此次接了兩個委託,路經四火鎮,大哥正帶人向西,殺赤浪山的洪溪老叟。二哥帶人往東,給巢城鄒家送幾個箱子,黃符封印,大哥不許人打開,我們也不清楚裡面有什麼……」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北漠十三鷹,久仰久仰。」
秦桑點頭。
世道不寧,沙盜盛行。
北漠十三鷹算是最臭名昭著的一支,收受委託,半途還不忘老本行。
「看好他們,我去把其他人抓過來。」
秦桑對小五和雒侯說了一句。
朱雀本來趴在秦桑肩上,覺得在秦桑身邊規矩太多,趁機溜到雒侯身上。
秦桑身影一動,忽聽身後砰的一聲,回頭一看,幾名沙盜全部化為烏有。
虛空中,五色光華一閃而逝,源頭是小五細嫩的手指。
朱雀嗖地一下,用盡畢生力量,逃到秦桑身後,滿臉驚惶。
「嚇死鳥了!嚇死鳥了!」
「老爺……」
雒侯欲言又止,四蹄發顫,戰戰兢兢,用求救的眼神看著秦桑。
剛剛隨手滅殺幾人的小五,眼睛緊閉,神情毫無波瀾,依舊是那般純真無暇。
「為什麼殺他們?」秦桑柔聲問道。
小五認真道:「他們要跑。」
秦桑讓她看好沙盜,沙盜想逃,所以殺了。
朱雀不禁打了個冷顫。
它敢在秦桑面前囂張,是料定秦桑不會拿它怎麼樣,萬一哪天小五會錯了意……
後果簡直不敢想像!
秦桑揉了揉小五的頭髮,「以後,除非我讓你出手,只許用正五行神光,好不好?」
「嗯!」
小五乖乖點頭。
「任重而道遠啊!」
秦桑暗嘆,又想到另一個問題,「自詡行俠仗義,便不能濫用私行。如果小五殺了罪不至死的人,自己是不是也要為那些人討回公道?世間哪有絕對的公平,不同的立場都會使得善惡倒轉,紫微帝尊也不可能分得清絕對的善惡。況且,世道這麼亂,真能殺得過來嗎?肯定還有我沒有領悟關竅……」
……
四火鎮東。
一群人正乘灰翼巨鷹在天上飛馳,忽然一陣罡風吹來,輕易破了灰翼巨鷹的護體妖氣。
眾人紛紛出手也無濟於事,只覺一陣昏頭轉向,狠狠摔在地上,發現被大哥帶走的兄弟竟然就在他們身邊。
「我曾因和一人有怨,屠殺他一族,無辜之人上百……」
「我記不清劫殺過多少人,男的斬首,女的吸乾元陰……」
「我不會吸乾她們的元陰,留著慢慢享用,玩膩了再換一個,嘿嘿……」
風沙之中。
沙盜們自顧自訴說著血腥的經歷,說著說著便人首兩分,血染黃沙。
最終,竟有兩人罪不至死,秦桑也頗為意外。
……
城內。
尹家。
會客的廳堂內燈火通明,主座上坐著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
旁邊坐在一名手握摺扇、神態溫和的富態男子。
二人正在商議著什麼。
忽然,殿門被從外面推開,門前現出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老者神色微變,眼神陡然變得如鷹隼般凌厲,「誰敢放肆!來人,拿下去!」
他本以為是哪個不懂規矩的內眷,定睛一看,卻是陌生人。
門外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老者這才想起來,他為了和古家主商議大事,用陣法將廳堂封鎖,竟被人無聲破開。
「嘶……」
老者脊背發涼,拍案欲起,卻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死死壓住。
「你就是尹家家主吧……你又是誰?」
秦桑牽著小五走進廳堂。
富態男子緊了緊手中的摺扇,強自鎮定,「在下是古家家主,不知道友是?」
「古家,名義上的四火鎮之主,」秦桑瞭然,「古家也和沙盜有染嗎?」
這時,老者恢復了理智,沉聲道:「正所謂恩怨易解不易結,不知尹家在何處得罪了道友,尹某甘願賠罪。尹某恩師乃是天梁山大長老虞道子,說不定和道友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