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五十章 雷布寰宇(2/2)
這種力量直接作用在虛空大道的層面,他們沒有好的辦法抵禦,只能竭盡所能斬滅。
其實在外面就有預兆了,冥雷之淵扭曲虛空,仿佛自成一界。
「據說在滅世大劫來臨時,雷君以大神通接引天地自然之雷,結成一張無比巨大的雷網,列布一界,將各地、各方的挪移大陣全部勾連起來,雷動寰宇,形成龐大的挪移體系,乃是有史以來、亘古未有的壯舉!」羅絡魔君惋惜道,「可惜在滅世大劫過後,雷君失蹤,挪移體系也隨之崩潰,就像如今的星沙海,各行其是。」
秦桑現在已經確認,十天尊橫空出世應當就是在兩界相撞之時。
靈界稱那場劫難為魔劫,其實『老邁』魔界的受創更重,魔界修士將之視為滅世大劫!
有道是英雄所見略同,玉皇創建八大天州挪移大陣,凝聚人心,雷君則雷布寰宇、連通一界。魔界的種族和靈界一樣複雜,紛爭不會比靈界減弱分毫,也只有在滅世大劫中才能放下仇怨,劫數一過,便分崩離析。
說話間,雷獸戰衛手中雷槍槍影如雨,隔膜之上已然裂紋密布,終於達到極限。
『咔嚓!』
槍影驟然消散,唯餘一桿雷槍,槍尾握在雷獸戰衛手中,槍尖洞穿隔膜,深深刺入其中!
雷獸戰衛沉喝一聲,手臂擰轉,雷槍化為驚雷,轟然大爆,徹底將隔膜撕碎。
……
『吼!』
外面的雷獸陡然進入狂怒狀態,甚至比以往獸潮形成後,它們被殺意裹挾的時候還要憤怒。
它們用怒吼宣洩心中的怒火,沒等獸潮成型,可怕的怒吼聲就已傳出雷淵之外,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見的聲波,引得外界地動山搖。
聽到獸吼聲,原本還在觀望的修士無不心生懼意,這種吼聲是前所未有的,意味著這次獸潮的規模可能超乎想像地龐大,破壞力遠勝以往。
他們再也不敢在此地停留,生怕慢一步就會屍骨無存。
而在雷淵深處,雷海上空此時匯聚了密密麻麻的身影,還有雷獸源源不斷趕來,雷海好似雷獸們的聖地,無數雷獸是朝聖者,面朝雷海,滿臉憤怒,躍躍欲試。
這裡匯集了雷淵中實力最強的雷獸,其中不乏魔王級雷獸,它們本有不弱的靈智,在獸潮中也能維持住本性,此時竟也無法抵擋那股憤怒情緒的侵染,和其他低階雷獸一樣狂熱。
以往獸潮是由一個個獨立獸群組成的,如今這些雷獸都被同一種情緒感染,仿佛只剩下一個獸群,一個連魔王級雷獸都囊括進來的龐大獸群,只是並未誕生出更強大的獸群意志。
……
『轟隆隆!』
雷海暴怒,秦桑和羅絡魔君感受到暗涌帶來的力量,都微微色變。
好在關隘已被破除,大門為他們敞開。
兩人生怕好不容易破開的關隘再度封閉,毫不遲疑,收縮法域,幾乎同時跨過關隘,出人意料的是,關隘對面竟也是無窮無盡的雷漿,內外幾乎沒有分別。
他們打破的關隘就像是一道閘口,原本將兩座雷海隔開,此刻雷海交匯,內部的雷漿向外傾瀉,外部的雷漿因他們的舉動也激起了強大的暗涌,在此刻衝撞在一起!
雷漿交融的剎那,秦桑手中舍利子的光芒似乎閃爍了一下,但秦桑根本顧不上此事。
他們正處於雷海交匯之處,幾乎要全部承受兩座雷海衝撞的力量。這一刻,便如將靈界大地對摺,西海之水瞬間砸進東海,而秦桑他們就站在海面上。
秦桑立刻召回雷獸戰衛,收束劍域,法域之力幾乎緊貼自身,直面衝擊。
衝撞瞬息便至,這股力量極為強大,但還不足以殺死秦桑和羅絡魔君。
他們的法域抵擋住了衝擊之力,但有一種力量是無法完全抵禦住的,那便是雷霆之中蘊含的挪移之力。
剎那間,秦桑便失去了對羅絡魔君的感應,心知自己和羅絡魔君都被挪移到了不同的地方。不過,以他們的實力,雖然無法抵擋,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不被甩出去。
只要抵禦住第一波衝撞,後面再會合便是。
秦桑毫不慌亂,身如游魚,周遭劍星連斬,終於恢復自由。
身影在暗涌之間起起伏伏,秦桑環顧四周,發現這裡和外面的景象相差仿佛,只是雷漿似乎更『濃稠』一些。
他沒有急於去找羅絡魔君會合,掌心一翻,看向手中的舍利子。舍利子剛剛出現的變化,他察覺到了,沒想到剛剛進來此寶就有反應,不知這裡隱藏著什麼,引發這枚舍利子異變。
難道舍利子就是出自這片雷海?
可是他們兩個合體期修士加上一具合體傀儡,想要進來都如此艱難,不知舍利子是被誰帶出去的。
由於不清楚這裡面有什麼,按照秦桑和羅絡魔君之間的約定,雷獸戰衛破除關隘之後,他們便各取所需。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危險,似乎沒有急於和羅絡魔君會合的必要,不如先獨自找找舍利子的線索……
想到這裡,秦桑沒有輕舉妄動,再次嘗試引動舍利子中的佛意,可惜仍沒有反應。
「是位置不對麼?」
秦桑微微皺眉,四下看了看,只能先選一個方向,慢慢搜尋。
就在這時,秦桑感應到,與外面除雷漿外空無一物的雷海不同,這片雷海深處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他身影微動,便向下潛去。
……
「清風道友……」
另一邊,羅絡魔君穩住身影,也失去了秦桑的蹤跡。
他運轉神通,呼喚秦桑,聲音在雷漿中傳播開去。不過,這片雷海似乎和外面一樣遼闊,羅絡魔君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看來他們兩個被隔開了很遠的距離。
見此情景,羅絡魔君目光微微閃爍,口中喃喃:「相隔這麼遠麼?這樣也好,省得後面還要找理由,把他支開。」
說著,他微微仰頭,幽深的雙瞳盯著漆黑厚重的雷漿,不知看到了什麼,眼底異色閃過,嘴角似有一抹嘲笑,身影倏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