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四十八章 再回雷淵(2/2)
以他們兩個人的遁速,狂沖了這麼久,按理說應該已經從裡面衝出雷淵了,這裡的空間明顯雷淵的規模大得多,這方天地被冥雷之力扭曲了。
忽然間,秦桑發覺前方的黑暗有些不正常,定睛細觀,頓時訝然。
『唰!唰!』
二人在那片黑暗前方現身。
秦桑望著近在咫尺的黑色潮水,面露驚訝之色,這是真正的潮水,猶如海潮一般起伏不定,但此水非彼水,而是濃郁到極點的冥雷之力,雷光凝聚成實質雷液,或者說雷海!
他們前方赫然是一座雷海,無邊無際,漆黑的海水仿佛能將一切光線吞噬,深沉而渾厚。
雷海有浪,卻是無聲的。
令人驚訝的是,這片雷海還有更神奇的能力。
秦桑親眼看到,海面上甩出一道浪頭,這股浪頭脫離雷海之後,便向外飄去,內蘊的冥雷之力逐漸散開,最終化為一道道雷霆,融入其間。
而在這些雷霆劈空而生的瞬間,秦桑的視線追隨著一道雷霆,洞穿虛空、穿透黑暗,看到雷霆的末端誕生出幾團黑影,與此同時,恰好一群雷獸游過,將那些黑影裹挾進去,黑影蠕動著,長出了和周邊雷獸一樣的外形。
雷獸並非血脈繁衍,這片雷海竟是孕育雷獸的溫床!
「奪天地之造化,」羅絡魔君輕聲道,他早就目睹這種景象,仍不禁為之驚嘆。
秦桑點頭贊同,生靈蘊生乃是天地造化之功。這片雷海竟也有這種能力,再加上四周扭曲的虛空,所謂的冥雷之淵,何異於一個『開放』的小千世界?
一個小千世界,如果沒有外力插手,任其自生自滅,結局要麼和曾經的風暴界一樣被大千世界吞噬,要麼崩潰毀滅。
冥雷之淵則是嵌合在大千世界,卻沒有被大千世界吞併,維持著獨有的環境,以及一個獨特的『生態系統』,萬載不易!
它不斷孕育雷獸,如今儼然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族群,幸好每次獸潮的時間都不長,否則一旦將這群雷獸放出去,會給周邊海域帶來不小的災難。
如果按照羅絡魔君的推測,冥雷之淵不過是雷君遺留的力量所化,竟然就有此等神奇的威能。
「大乘修士開闢洞天……造化……」
秦桑好像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他又想到了在異人族聖地經歷的神奇秘境,宛若真實、分不清真幻的夢境世界,以及那個衝出夢境、觀睹真實的鈞陽。
即使壽命異常短暫,那一刻的鈞陽,也可以稱之為『生靈』了。
可惜都只是模糊的想法,還停留在猜測的層面,秦桑身上大因果、大傳承不少,唯獨缺少一個明師,對他耳提面命,很多東西只能自己摸索。
他看到羅絡魔君進入雷海,回過神來,便也緊跟著跳進雷漿裡面,剎那間便感覺冥雷之力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來。
不僅是排斥他這個闖入者,還試圖同化、吞噬,異常霸道!
在他的身體和雷漿之間,有著微不可查的間隙,像是一層無形的隔膜,實則是秦桑蘊化法域之力,隔絕外在力量入侵。
到了這等境界,早已不必再像以前那般,施展法術凝聚一件法衣出來,很多神通能力都可以用法域之力呈現,更加便捷、強大、隨心所欲!
這裡的冥雷之力雖是雷君所留,神異非常,但經過無數年的演變,並沒有魔尊級數的威能,否則秦桑和羅絡魔君根本不敢靠近。
『哞!』
秦桑彈指放出雷象。
這頭雷象是他上次在冥雷之淵收服的坐騎,雷象跳進雷海,立刻發出興奮的鳴叫。
這裡是孕育它的地方,是它的家鄉,如魚得水。
冥雷之力果然對它沒有絲毫排斥,但緊接著雷象的叫聲變成了充滿恐懼的嚎叫。
這裡的冥雷之力和它同根同源,並且是最精純的冥雷,它甚至可以直接吞噬,但興奮過後,它忽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停止。
源源不斷的冥雷之力向它體內狂湧進來,雷象竭盡所能都無法阻止,最後要麼被冥雷之力撐爆,要麼被同化,和秦桑這種闖入者的結局殊途同歸。
難怪雷獸都會本能地遠離這片雷海。
秦桑若有所思,將雷象收回,才讓它死裡逃生。
他剛剛和羅絡魔君交流,得知這片雷海極為遼闊,越往雷海深處,遇到的排斥越強,而這還只是第一重難關。
想了想,秦桑放出雷獸戰衛。
雷獸戰衛在雷漿中傲然挺立,秦桑立刻感覺到了不同。
羅絡魔君也不由注視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蛻變後的雷獸戰衛,這具雷傀此刻的表現,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只見雷獸戰衛全身緊貼雷漿,毫無間隙,它體內的雷霆在此刻和外面的冥雷之力相接,由於分屬同源,自然而然不會受到雷海排斥。
而它的實力遠勝雷象,交戰時能不被修士法域侵染,此時亦能做到,當然它不必像秦桑和羅絡魔君,時刻與雷漿隔絕,完全可以將雷漿當成自己的力量之源,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可以說,雷獸戰衛應該是最適應這片雷海的。
見此情景,羅絡魔君兩眼放光,忍不住叫了聲好,「有它在,定能破解那處關隘……」
……
一片不知名的海域。
海面上忽然冒起巨量的水泡,片刻之後,一束流光伴隨著一聲長嘯衝出海面。
『唰!』
流光在半空一折,陡然激射而下,在海面上顯化出兩道人影。
其中一人身材矮小如童子,卻是一頭白髮,蒼老的面容上堆滿了笑容,對旁邊的修士道謝:「幸有蘇大先生相助,老朽方能得償所願。」
蘇大先生並不居功,笑道:「蘇某是為了那罐泣血靈髓和童老許諾的其他報酬,好在沒有辜負童老的信任。」
童老哈哈大笑,正要拱手作別,兩人同時都感覺到什麼,微微色變。
『轟!』
陡然間,金輝奪目,海天之間支起一座金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