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八十九章 道君(2/2)
「這是……奪魂蝯!」
有人輕呼,認出猴怪的來歷,乃是東海一種臭名卓著的妖獸。
從名字就能看出來,它們能夠直接奪取別人的元神,對方不會當場死亡,但從此渾渾噩噩,被奪魂蝯寄生和控制,連至親之人都看不出破綻。
奪魂蝯離體,神魑族族長身形委頓。
「族長!」
另一名神魑族人悲呼一聲,衝上前攙住族長,怒視奪魂蝯。
「嘿嘿,你們族長還沒死,別這麼看我,我可沒想占據這具皮囊,只是和你們族長達成了一個協議,否則我也進不來聖地。說起來,你們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恰巧路過把他救下,你們族長早已命喪仇家之手……」
奪魂蝯口中嬉笑,渾不在意,又抬頭對鴻岳拱手道,「在下只是對你們異人族聖地心存好奇,前來見見世面,沒得到什麼機緣,也不想知道貴族的秘密,可否請道友通稟鴻天大人,通融一二,放在下一馬?在下願竭盡全力殺妖!」
「可以。」
鴻岳點點頭。
奪魂蝯大喜,沒想到鴻岳這麼好說話。
不料,鴻岳語氣一轉,「既然如此,也無須道友抵禦獸潮,立刻離開心湖吧。」
奪魂蝯的笑臉頓時垮了下來,任誰都知道現在的霞光之海多麼危險,現在出去,下場也不會比做前鋒好多少。就算通道還在,他也未必能活著出去。
他看向秦桑幾人,見他們都沉默不言,不由哀嘆一聲,垂頭喪氣。
五個外族修士做前鋒還不夠。
鴻岳再次開口,這次直接點名,被點出來的基本都是出身御族的修士,兼顧各個陣營。
當鴻岳看向朱厭族這邊時,尚未開口,元象族長出聲道:「我族不擅長陣禁之道,請留下兩位幽鴳族道友助我,可以讓七弟代為前往。」
鴻岳頷首:「可!」
與此同時,秦桑聽到囈語般的微弱傳音,「仙童可能在裡面!」
秦桑道了聲謝,元象族長留下袁鑒,杜絕了袁鑒和仙童聯手的可能,他對付仙童更有把握。
元象族長之前說過,仙童和朱厭族無冤無仇,他們不能公然參與圍殺仙童。但即使元韌不出手,只要元韌在側,就能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元韌踏前一步,不僅沒有畏懼,神情中隱隱透著興奮,方才若非元象族長攔阻,他第一個就跳出來了。
其他被點出來的修士則沒有這種好心情,有人惴惴不安。
一名修士取出一塊玉石,凝聲道:「此乃老祖為我等留下的信物,說不定老祖在等待我等後人相助,萬一在下命喪於此,如何向老祖交代?」
「自會有人替你交代!能來到這裡的,誰手中沒有老祖信物?你若膽小怕死,讓你家老祖親自去向鴻天大人分說!」鴻岳毫不客氣,當面指斥。
那人臉色泛青,僵在原地。
「大家也不必太悲觀,」鴻岳換了種語氣,「還記得那則傳言嗎?聖地毀滅,便是我族振興之日,助老祖們解決麻煩,豈能少得了我等的機緣?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說罷,看向秦桑等人,「諸位請隨我來。」
……
紫雲山。
當初寧真人和秦桑會面那座湖亭,此時亭中坐著兩人,一人正是寧真人。
寧真人輕撫琴弦,發出天籟之音。
秦桑之前坐的那個位置,盤坐著一名老道,此外還多了一面鏡子,豎在湖亭一側。
老道無心欣賞琴聲,一直盯著寶鏡。
可惜鏡中一片混沌光景,充斥亂象,什麼都看不清。
「看來大夢神君已經在夢道有所領悟,才引發聖地動盪!」
老道發出一聲感慨,滿臉艷羨,「神君聚全族之力,此番若能成功在夢道開闢出一條坦途,未來或許有望踏出那一步啊!」
寧真人不語,專注彈琴。
老道不以為意,又道:「沒想到神君準備在此時沖關,聖地異變,不知那些小輩有幾個能留下來,聽說寧師姐此次送進去兩個?」
「他們運氣不錯,都留了下來。不過,其中一個是道庭選中的人,」琴聲舒緩,寧真人淡淡道。
「道庭?」
老道一驚,「哪個道庭?」
寧真人微微抬頭,認真看著老道,「從古至今,只有一個道庭。」
老道點點頭,「也是!神庭已經現世,無論那些人現在是什麼身份,心裡總是會念道庭的好。不過,道庭剛回歸大千不久,百廢待興,當代掌印天師仍未現身,恐怕是修為不足,也想染指祖師傳承嗎?」
「太上之祖師,亦是創立道庭之道君,為何不能?」寧真人反問。
老道面色一僵,連聲道:「此事未經證實,寧師姐在外面千萬慎言,否則會引起無謂的風波!」
寧真人冷笑道:「就是你們這些迂腐之人,不敢承認祖師最終棄小乘而入大乘,不過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徒惹笑柄!」
「總歸是沒有定論的,不能妄斷……」
老道尷尬道,不想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祖師留下春秋晷,給大夢神君照看,卻非太上道脈,祖師之意不言自明。無論何人,得到春秋晷認主,就是祖師傳人,和身份來歷無關!」寧真人斷然道。
「師姐說的是,不過總歸得是出身道門,否則如何得到諸脈承認?也罷,道庭傳人至少是我道門之人……」
老道沒有再堅持,也是因為他不信道庭隨便派出一個傳人,就能得到傳承。
太上道宗諸脈和大夢神君早有協定,無數年來不知送進去多少弟子,都沒能取走春秋晷。
「另外一人,便是師姐選中之人吧?這麼多年,師姐終於又收弟子了。師弟卻有一事不解,師姐為何要讓弟子入太上無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