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偉大還是自私（2/2）

突然，林傑想起在五年前被自己殺死的一個心理醫生，當時自己戲謔的問對方：「我想諮詢一下你，我的心理正常嗎？」

那個時候，林傑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認認真真回答了，而且說得似乎也很多道理，只是林傑很不喜歡他的回答，因為林傑認為心理醫生的回答顯得直接很懦弱。

當時他的回答是這樣的。

「你的心理和正常人大相逕庭，從我們從事的行業上來說，你這是反社會人格，無情型人格障礙，對很多事情都很冷漠，缺乏很多人都有的情感，所以你殺起人來並沒有任何心理壓力，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第一次殺人不僅沒有感到害怕，而且還很興奮。」

「抱歉，看你的笑容，我似乎已經猜到了，其實你不用覺得自己很特殊，你的這種症狀其實也只是嚴重很多，但這種人格障礙在我們的社會中很常見，就例如軍人，在戰爭里殺的人多了，見到的血腥場面也比常人多，所以這種症狀在軍隊中出現的概率很大。」

「你的眼神中只有仇恨，不是對某個人的，而是對於所有人的，你告訴我這個世界是假的，可是什麼是真的？就因為是第一出現嗎？這種想法其實也不對，因為對我們來說，我們的定律叫人！」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情感，情感呢，它會阻止我們去做一些害人害己的是，但是你沒有，當然，這個沒有也有更深層次的意思，人怎麼可能會沒有情感呢？你有！但你是反社會人格，你太自私了，你以自我為中心，認為自己做得什麼事情都是對的。」

「而這也是反社會人格很明顯的症狀，在你的想法中，無論你對這個世界是什麼看法，去改變它，但你始終不會去考慮會不會傷害到其他人，你的做法會不會被萬人所厭惡，在你的想法裡，你認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對的。」

「但是真的嗎？你之所以這樣，並不是你認為你自己很偉大，恰恰相反，你只是在逃避，你無法融入現在的這個社會，所以想要改變！你是惡魔，嗯，這很對，但人間終究不是惡魔的生存地，人們生活的環境不允許你在這裡長期生存，所以，你想改變，將這個世界改變成你可以適應的世界。」

「你認為改變世界是偉大的，但是你自私！這個世界有很多人都可以融入這個世界，但偏偏你們這部分人不可以，所以你們想犧牲這大部分可以適應的人，來成全你們這小部分人，這叫偉大嗎？不叫！叫自私！」

那個心理醫生對自己說的話歷歷在目，林傑越想覺得這些話是對自己的侮辱，但是他人已經死了，即使心裏面在怎麼不爽，他也無處發泄。

這時，林傑的身軀在一次劇烈抽搐，意識變得模糊起來，他的眼神之中露出迷離，找不到焦點，瞳孔中的血絲越來越密集，意識模糊，讓他的思緒忍不住向著外面飄散。

腦海中自己的一生從起點開始，有到這一刻的終點，顯得是那麼的夢幻，讓林傑感到有些不真實。

死在自己手裡的人，他們那一張張面孔出現在自己腦海中，他們的面孔對自己獰笑著，漸漸的，他們的面孔開始腐爛，皮肉剝離，內里血肉開始腐爛發黑，有人背後長出蝙蝠的翅膀，有人的眼睛消失，身體上長滿了眼睛，有人手臂交叉，融合在了一起，也有的臉被一張嘴巴徹底占據，張合著想要吃掉自己。

很多很多的人，這些都是被自己殺掉的人，在死一前都向著自己露出了痛苦和乞求的表情。

相信他們這些人，都很怨恨自己，而此刻，他們在自己腦海中都變成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