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假冒篡逆,俺必討之(2/2)
「呸!陛下此話,真真何其軟弱之至!」
鄭芝龍又是毫不客氣地打斷隆武皇帝的話:「自古以來,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納二君,這般淺顯之道理,陛下難道不明白麼?先前這假冒太子,自據東川之地,自封監國,俺看在他還願意臣服我隆武朝廷的份下,也就捏著鼻子忍了。但現在,此人倒是愈發可惡,竟動了篡逆謀位的歹毒心思,竟然在東川自立為大明皇帝。這樣一來,大明之境內,一東一西,一國二帝,真真笑煞人也!俺想說的是,現在大明國中有兩個皇帝,陛下若可蒙羞忍垢,裝作無事發生,但俺這等忠臣義士,卻是斷難容忍這般反逆叛亂之舉,必欲除之以為後快!」
被鄭芝龍這般譏言諷罵,隆武皇帝朱聿鍵一臉難堪之色。
他低垂著頭,緊緊地咬著下唇,什麼話也沒說。
皇帝與眾臣陷於沉默,鄭芝龍卻猶是心頭怒火熊熊,他繼續喊道:「你們不是擔心我軍討逆之時,清虜會乘虛進攻東南一帶麼?哼,你們也不好好想想,現在清虜之所以在湖廣南部不得寸進,皆是俺率部抵禦之功也!我等已在湖廣南部挫其銳氣,逼其就地停戰,那清虜受挫難進,糧草不續,至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只能就地休整,而不會再有任何軍事行動。這樣一來,就足以為我軍騰出進攻東川的時間了。若還擔憂清虜乘虛來攻,豈非笑談麼?」
見鄭芝龍這般言語傲慢,咄咄逼人,原本一直沉默的張肯堂,終於忍不住插話過來。
「平國公,恕在下直言,就算清虜暫時不動,我軍兵力要駐守福建、廣東、江西南部,湖廣南部,兵力多有不敷使用之嫌,如何還能抽調大軍去進攻東川?且就算平國公下定決心要討伐那假冒皇帝,我軍地盤與東川並不交界,中間已為清軍地盤所阻隔,難道平國公要先滅清軍再去進攻東川麼?」
鄭芝龍用充滿蔑視的眼神斜了他一眼,便對張肯堂喝道:「汝雖為吏部尚書,卻儘是書生無用之見!我軍與東川之間,雖有清軍相阻隔,但西南之地的桂王朱由榔,其地盤勢力,卻正好與那假冒皇帝的川南之地相接呀。陛下完全可以威逼朱由榔聽從我軍之令,與我軍一道討伐假冒逆徒,同時假借其地,由南向北,攻打那假冒皇帝!而我軍兵力足為近三十萬,可謂兵多將廣,縱分兵駐守諸般地界,亦足有充足兵力可集起大軍,討伐不臣逆徒,又何用不敷使用之說!更何況,浙東的魯王監國,與西南的桂王監國,俱是皇帝部下,我軍若要其出人出兵,與我軍一道而攻,他們又安敢不從!到時候,諸部聯軍由俺統領,一齊北進,定可一舉掃滅東川之篡位逆徒,成功奪下整個東川!」
鄭芝龍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語氣鏗鏘,倒儼然如一位真正的君主一般,充滿了不容辨駁的威嚴。
而見鄭芝龍這連番話語,將皇帝與張肯堂二人,駁斥得啞口無言,原本沉默無語的一眾朝臣,頓時立即開始見風使舵。
「平國公之言,公忠體國,激清揚濁,揚大義於朝堂,討不臣於西邦,實乃我隆武朝之忠臣良將也!」
「是啊,有平國公親統大軍,往討不臣篡逆,定當一路凱歌高奏,無人能敵。東川之鼠輩,唯有乖乖引頸待戮罷了。」
「那可不,平國公之不世將才,部下之雄壯強悍,豈是東川那群無君無父私行篡位的宵小所能及!此番往討,必定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將這般篡逆之輩一舉盪滅!」
……
見得朝堂之上風向大轉,一眾朝臣極無廉恥地紛紛為鄭芝龍高唱讚歌,猛拍馬屁,皇帝朱聿鍵的臉上,頓是油汗侵浸,神色愈發尷尬而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