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兵變肘腋(2/2)
楊國棟臉現苦笑:「焦總兵,今番變故,俺心下亦是多有苦衷,實是迫不得已。事到如今,俺這般做為,亦是僅為自保,更是為了全軍將士不能再繼續白白送死!所以,焦總兵你雖對俺有提攜之恩,卻也休怪俺在這緊急時刻,翻臉無情!」
楊國棟說到這裡,右手中的解首刀卻愈發加了力,緊緊地貼住了焦璉的脖頸。
「哦,那麼說,你是打算在這裡,取本兵性命了麼?」焦璉依然聲色俱厲,聲音卻是微微發顫。
「不,焦總兵,末將尚不想殺你,俺只想奉勸你,立即向重興皇帝兵馬投誠!如是這般,當可保全你與城中軍兵,乃至全城百姓之性命。若你真這般做了,俺相信,那重興皇帝陛下,定會不記前過,依舊會對於你我這樣的人加以擢升重用。而且,焦總兵身為一城主將,陛下又多有提及,只怕此番反正歸來,更是會信重有加,提拔封賞。你要明白……」
「住口!本兵生是桂王的人,死是桂王的鬼!安可為那假冒皇帝效力!你以為,本兵是象你這樣不忠不孝無情無義之徒嗎?」焦璉咬著牙說到這裡,臉上卻閃過一絲冷笑:「告訴你,楊國棟,你今天就是要把本兵的性命取了,本兵也不會向爾等反賊屈膝投降,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喲,是嗎?看起來,焦總兵倒真是一位難得的忠義之輩了。」楊國棟冷笑著插話過來:「現在韃虜大舉來侵,大明艱危,百姓塗炭,你為這苟且一隅的桂王效死,徒得一愚忠之名,於國於家又有何益!且你所說的假冒皇帝,並無任何真憑實據,又安可這般抵毀陛下?再說了,楊某其實素與重興皇帝沒有任何交情,此番情急之下前來逼降,實是出為保全一城軍民百姓之本心,絕非是與將軍你有任何私怨!」
楊國棟這番聲色俱厲的話語,說得焦璉臉色慘白,神情十分複雜。
他待楊國棟說完,才顫顫回道:「哼!你既已做出這番脅持之舉,也休再多說甚話了。現在本兵既落入爾等之手,亦是命數使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你等若想要強迫本兵投降,卻是萬萬不能!」
聽了焦璉的話,副總兵楊國棟的嘴角,又是閃過一絲冷笑。
「焦總兵,你縱是一心求死,俺卻偏不如你意!只不過,現在我等要如何行動,亦是由不得你了。對了,你不用擔心,我們不會殺你,只會把你獻給皇帝陛下。」
楊國棟冷哼一聲,環視周遭,又衝著周圍那些團團圍住的左軍士兵怒喝道:「你們這些傢伙,可都看清楚了!現在焦總兵焦璉的性命,可是完全在我們手中。若你們敢輕舉妄動,我們馬上就能送他上西天,聽到沒有!」
楊國棟這話說完,焦璉又要張口厲聲大罵,卻被楊國棟騰出左手,一把牢牢地捂住了嘴巴,任他扭曲掙扎也無法掙脫,只能發出唔唔的模糊聲音,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到主將焦璉已完全被挾持,一眾圍堵的護衛,人人心下震怖,他們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接下來到底要如何行動方為合適。
楊國棟見他們人心浮動不知所措,知道情勢已盡被自己掌握,心下不禁暗自高興。
他用力地將刀子抵住焦璉的脖子,遂又厲聲喝道:「爾等聽著!現在皇帝陛下兵馬重兵圍城,貴陽城中些須軍兵,根本就不能抵抗。焦總兵,我,以及你們,都不過是瓮中之鱉罷了,想要逃出生天,斷無可能!這焦總兵被愚忠所誤,要一條路走到黑,你們各有家小,可別拿自已一家人性命來玩笑啊!你等若再要執迷不悟,不識大局,則必定是死路一條!現在這緊急關頭,請各位務必皆聽楊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