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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舞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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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殺熟,也是個技術活兒。

最下等的殺熟是把熟人當礦來挖,不可再生資源,一下子薅禿。

中等的殺熟是割韭菜,割了一輪,等段時間,又可以再割。

最上等的殺熟是讓熟人求著你去「殺」,仿佛不你去殺他的「熟」,就是不給他面子一般。

李江河離開辦公室給思索良久,覺得是時候讓自己的朋友們出點血了。

而「血量」最多者,舍武時清其誰。

尤其是武時清前幾個周剛自己把把柄送到了李江河手上。

那個偶遇的神秘女子。

公子王孫逐後塵,綠珠垂淚滴羅巾。

侯門一入深如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這詩的背景:還是秀才的崔郊與他的姑母的一個漂亮婢女互相愛戀,但這個婢女後卻被賣給當時的一個顯貴叫做於頔。崔郊對這個婢女一直念念不忘,而且也確實有了回想。

一次寒食,婢女偶爾外出與崔郊邂逅,崔郊百感交集,寫下了上面這首《贈婢》。

後來於頔讀到此詩,便讓崔郊把婢女領去,傳為佳話。

而對於武時清來說,他要成一段佳話,那是相當困難。

畢竟在他家老爺子看來,你享受了家裡提供的福利,那你怎麼也要給家裡做出貢獻才行。

巨富之家雖比「候門」規矩少些,但是終身大事,卻也難免掣肘。

要是被他家長輩知道,武時清這金屋藏嬌是要向著明媒正娶的方向發展,那就有的熱鬧看了。

不過熟讀《情商》的李江河,知道越是這樣,他反倒越是不能去找武時清。

不然多少就帶點要挾的意思了。

那就不美了。

所以李江河一直在等武時清找自己,畢竟被他撞破了這麼一件事,武時清肯定是要有所反應的。

他旁敲側擊過柴宜斌,發現就連老柴都對武時清這件事一無所知,李江河明白,這件事上武時清動了真心。

李江河有句話已經憋了很久了,一定要在下一次見到武時清的時候問問他。

「你不是要修道成仙嗎?難不成還要走歡喜禪?」

相通了關隘的李江河讓祁漢源先從奶茶店的帳上把錢撥給文化園那邊,自己開著車回學校了。

霓虹閃爍,幾乎沒開幾米就能看見被圍起來的工地,有一些還在夜裡施著工。

窺一斑而見全豹,重複的劇情在全國各地接連上演。

變化,正在不知不覺間完成。

誰也想不到,這輛東方快車衝出谷底的速度是如此迅猛。

而這一切只不過是一種「復興」。

就像這個古老帝國曾經經歷過的那樣,畢竟,五代之後,就是隋唐。

而此時,圓太經理的臉色卻是不太好看。

看著應天本地新聞對於墨客一代的報導,他隱約覺得哪裡出了問題,卻想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因為如果應天晚報上的數據是真的,那墨客一代的市場反饋可以說是正經不錯了。

但是,從他的思考和「調研」結果來看,墨客一代的銷量不應該這麼高啊!

「奇怪」,圓太經理止不住在酒店的房間裡踱步,「奇怪啊。」

「經理」,屋外有人敲門。

圓太經理去把門打開,「噢,小高,什麼事啊?」

「您之前讓我提醒您,今天是給總部做總結的日期」,男秘書說道。

「哦哦,是這樣」,圓太經理一拍腦門,「行,你繼續去看看適合建廠的地段,我要寫報告。」

等到秘書離開之後,圓太經理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敲擊鍵盤,寫下一封總結郵件。

圓太經理暫時來不及想到底推測失誤的問題出在哪裡,但是他知道,他肯定不能在報告體現出自己的推測失誤。

他只說了自己的調查結果,突出自己的努力,但是對於墨客超出預估的市場反饋,圓太經理大膽提出猜測:數據造假了。

........

聯誼晚會,作為一種特定年代,特定地點的特色產物,頗受此時大學生的喜愛。

雖然不怎麼去開會,也不怎麼去幹活,但是李江河作為組織方學生會的一員,他是使用了自己的特權,在布置會場時,就過來看著了。

天知道,看著坐在桌子上跟靳伯容閒聊的李江河,盡心盡力在貼彩條的姚子岳是多麼想操刀殺了這個「部長」。

內容嘛,主要是舞會。

交際舞會,現在在大學校園裡或許銷聲匿跡了,但當時,這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許是回想起自己的青蔥歲月了,負責活動審核的老師大手一揮,不僅通過了舞會的提案,還給了超出預期的經費支持。

「江河,會跳舞嗎?」,靳伯容興致勃勃地問道。

「不會」,李江河誠實地搖搖頭。

「說真的,要不是金錢做不了假,我真懷疑你的富二代身份」,靳伯容搖搖頭:「我們愛玩的,你是真一個都不碰。」

在靳伯容看來,富二代可以正經,可以向上,但是不應該不會「玩」。

「誒,你別說這個,你正好教教我」,李江河靈光連閃,他想起自己也該跟阮湘跳一直舞。

「music!」,靳伯容也不謙讓,打了個響指。

略顯歡快的音樂響起,靳伯容展現了自己精湛的舞技和這種精湛舞技在面對李江河時的無力。

「不是我說,你這輩子跟跳舞是無緣了」,靳伯容低頭看看自己被踩了不知道幾腳的皮鞋,語氣哀怨。

「我這.......意外,意外」,李江河納悶。

為什麼自己身體協調性明明不太差,但就是跟不上靳伯容的節奏。

「還好你已經有了女朋友了,不然你肯定是別想通過跳舞,哦不,有可能」,靳伯容吐槽道:「靠著把人家踩傷的機會搭個訕,還真是一種策略。」

「差不多得了」,李江河鬱悶道:「我真不是故意得。」

「算了,已經這樣了」,靳伯容說道:「我再教你一會兒。」

看著正在「翩翩起舞」的自己的部長和主席,再看看正幹著活兒的自己,姚子岳真想問問上蒼,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孽,要被這樣懲罰。

「三哥,來的夠早啊」,王雲立看著充當迎賓的李江河。

「你噴古龍水了?」,李江河鼻子動了動,問道一股香味。

「嚯,鼻子夠靈的」,王雲立抬起胳膊聞聞自己。

「不是我鼻子靈,你這味道能迎風十里」,李江河無奈道。

王雲立站在李江河身邊:「你可別說我,舍長,老郭他們都噴了,這就叫儀式感!三哥,你可別說你什麼也沒準備。」

好吧,想起自己練了一下午交際舞的經歷,李江河嘲笑王雲立的時候,是有點心虛。

這一會兒,李江河就看見不止一個穿著黑皮鞋小西裝的騷浪青年進入舞會會場。

李江河自己也是精心打扮過的,開領襯衫,是一種時尚。

就像某個老賊在書里說過的:「汴大男生們中很奇怪地流行著一種以粗糙為美的風範,代表就是喬峰。多數男生不是不想把自己衣著整理得精緻一點,而是在這種粗糙美成為汴大主流時尚的前提下,可以不加思索地讓自己穿得很有些邋遢。」

不止是那個指代北大的汴大如此,應大也是這樣。

或者說此時大部分大學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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