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80:麻醬味(1/2)
老院長的養氣功夫就比錢華到家多了,只是放下茶杯,隨手抽出戒尺。
「哎呦」,李江河的手被老院長抓住,打了一次。
老院長收回戒尺,眼神中還很是懷念。
「師父」,李江河揉了揉手。
「你要求還真不高」,老院長又端起茶杯,「我這個老頭子都直接被你排除在外了。」
「您要是肯親自出手,那肯定效果絕佳」,李江河笑道。
「我這老頭子還是有點數的,文學史的邊邊角角能有我一個名字,也是沒枉活六十又三」,老院長咳嗽一聲:「人家求我辦事好歹做做樣子,你就這麼空手來了?」
「師父,那話不能這麼說」,李江河也喝口茶,「我這是弟子對師父的孝敬,沒事的時候我不也來嘛。」
「要不,我現在就去給您買點?」,李江河笑道:「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只要您說一聲,我這個弟子那拼盡全力也要搞定。」
「行了,你就是嘴上功夫」,老院長又放下茶杯,手已經向著戒尺伸去了。
「哎哎哎」,李江河趕緊做抱頭狀:「一篇論文,我忙完這陣子,給您交一篇8000字的論文。」
「八千?」,老院長的手已經摸到戒尺了。
「一萬」,李江河趕緊加碼。
老院長已經伸出手抓住李江河的右手了。
「一萬二」,李江河跟在拍賣會加碼拍賣一樣,「師父,這真不能再多了,本科生寫畢業論文也就這麼多字了。」
雖然一般好像學校要求應該是八千到一萬正文(以前是),學校不一樣,要求就不一樣,但是一萬二倒也算是勉強合格的論文字數。
畢竟讓你寫八千,關係到畢業,基本沒人只寫八千。
要是幾個人選了差不多的選題,寫了差不多的內容,標註了差不多的文獻,一首《差不多》之後,馬上就是一首《涼涼》送給他們。
「行吧」,老院長收起戒尺拿在手裡比量一下:「我也不為難你,一萬五,我舍下這張老臉給你找找人。」
「謝謝師父」,李江河喜出望外。
「你別高興的太早了」,老院長把戒尺放回桌子上:「一萬五的字數,可以期末以後給我。」
「瞧好了您嘞」,李江河說道。
「你別光說不練」,老院長的心裡還是涌動起一股拿起戒尺,讓古著的尺面與李江河的肉掌來一個親密接觸的衝動。
戒尺是老物件了,在老院長還不是老院長的時候,這把戒尺就開始陪伴他了。
後來時代發展了,人也發展了,戒尺倒是不再用了。
他以前的得意門生,現在不是身居要職,就是事業有成,這把戒尺也沒法再對他們用了,只有李江河這個「待字閨中」的小徒弟,還可以體驗一把:愛的感覺。
老院長是打心眼裡拿李江河當自己親後生看。
有時候,老院長恍惚間以為他就是自己的親孫子。
年輕的臉上滿是朝氣,意氣風發又謙虛自若,有時候真恨的人牙痒痒,但是回過頭一想,又總是讓人莞爾一笑。
可能老人看自己的晚輩都是這樣吧。
就是這個大孫子不太聽話,看樣子是不可能真一門心思在學術上發展了。
不過這正是老院長額外喜歡他的原因。
畢竟他當年也不是什麼好好先生。
敢在那個年代天天跟老地主混在一起的人,也安分不到那裡去。
老人們幻想中的晚輩,都是這樣吧,要聽話,但是太聽話,唯唯諾諾,反倒沒意思了。
李江河走了之後,老院長默默把杯里的茶喝乾淨。
開始思考該去找哪位老熟人。
應大的文學院說一句是國內的top幾,一點也不誇張,老院長的人脈,可以說國內少有他請不動的文學圈大佬。
不過學術和文學還是兩回事,所以他還在斟酌。
......
李江河告別老院長,使勁揉了揉自己的頭。
這一下子一萬五千字,也不是一時半會能編出來的。
交給老院長的論文,雖然李江河嘴上說著不情願,但是每次都是認認真真寫的。
當然,你要是搞學術抄襲,老院長一眼也就看出來了。
「難辦」,李江河搖搖頭,回宿舍了。
宿舍里,其他人又去上課了。
至於李江河,文院一向秉承著讓學生自由生長的態度,排課雖然不少,但是相對而言,絕不算多。
主要是一般文學院,怪人都比較多。
這幫人在操場上侃大山到深夜,興致來了,就是吉他擾民,長發是標配,光頭也不是一個兩個。
你要是沒點稀奇古怪的愛好,還真有點說不過去。
李江河剛打開電腦看會新聞,唐大頭就溜達過來了。
「哎,大頭」,李江河把頁面叉掉,說道:「您的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不敢不敢」,唐大頭搖頭晃腦:「不過是來視察一下你們的學生工作而已。」
「哈哈哈哈」,李江河下床說道:「領導也沒敲門啊,不讓同學們準備準備?」
「突擊檢查,要的就是這個感覺」,唐大頭揮揮手。
「哎,對了,唐哥,王雲立找你說借電磁爐的事了嘛?」,李江河從桌子上拿起兩個蘋果,遞給唐大頭一個。
蘋果是郭策家長從魯地寄的。
「生活不錯啊」,唐大頭拿起蘋果就啃:「你這大頭和唐哥,轉換還挺自然。」
「哎哎,蘋果沒洗」,李江河無奈道。
「沒事,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唐大頭笑道:「我們宿舍早就不吃洗過的水果了,冬天水冷,不想洗,也就這樣了。」
「那個電磁爐,我正好拿過來給你放這邊吧」,唐大頭碰碰李江河:「走,別回來我要是出門了再給忘了,宿舍一般鎖門。」
「大頭,你們不該實習了嘛?」,李江河問道。
「對啊,所以平常宿舍鎖門了」,唐大頭和李江河並肩走著。
「實習的怎麼樣?」,李江河好奇道。
「就那樣吧,反正本科畢業應該可以直接進」,唐大頭哈哈笑道:「都搶著要我呢。」
「真假?」,李江河明知故問。
「這還有假?CEO都虛位以待」,唐大頭笑說。
唐大頭大一就各種拉贊助,做代理,要說綜合能力,肯定是他那一屆里拔尖的。
相對而言,學習差了點,但是不至於畢不了業,而在公司實習的表現,足夠讓成績變的無關緊要。
當能力出眾到一定程度,其他就都變成了過眼雲煙。
比如清末的左老爺子。
他只是一個舉人,邏輯上,一個舉人能做個道台,祖墳可能都十里青煙。
但是左老爺子不是一般人。
左老爺子落舉很久之後也,他掌任兩江總督,碰上了當年的一位考官,他直接發出靈魂質問:
「我那篇文章哪兒寫得不好了?像我左某人這種有才的人你們都不錄取,你們還要錄取什麼人?」
要說這位考官也是倒霉,這一看沒辦法啊,只好辭官了。
他的事跡幾萬字也寫不完,「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的譚復生,這樣評價過他:「有一偉人生焉,抬棺死戰,驅外虜於西域,此民族第一功臣。」
「就是這兒了」,唐大頭指指房間。
「我知道」,李江河點點頭。
很典型的男生宿舍。
足球鞋,籃球鞋,旅遊鞋,皮鞋被隨意地踹在地面上,畢竟還不流行AJ文化。
陽台上的衣架還滴著水,不開燈就是漆黑一片。
主要是那股揮之不去的臭襪子味,讓人印象深刻。
「誒,找到了」,唐大頭在床底下把電磁爐拿出來。
包裝都還在呢。
「哎,謝了唐哥」,李江河問道:「你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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