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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被看上(40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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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靖雅唱的是老崔的歌。

她帶著鮮紅的髮帶,耳釘醒目。

在這一刻,李江河很想讓郭策那幾個人看看,怎麼帶髮帶才是「帥」.

其實更合適的詞是:「颯」,但是畢竟此時它還不是流行語,李江河很快找到了代替詞:「酷」。

「你問我還要去何方我說要上你的路看不見你也看不見路

我的手也被你攥住你問我在想什麼我說我要你做主」

李江河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節拍微微搖擺起來。

就像武時清之前給過的評價,孫靖雅是天生的鬧吧歌手,帶動氣氛水平一流。

「嗯?」,季芸看著門口這個也不點酒,直接在吧檯前進入蹦迪環節的奇奇怪怪的顧客,竟覺得有點眼熟。

「哎呀,老闆」,季芸在經過一番頭腦風暴後,驀地發現,這不是自己許久未見得老闆嘛。

客觀地說,李江河變化還是不小的。

在剛成為富二代的時候,他的身上難免還帶著一點「勤儉持家」的氣質,至於現在,基本可以感覺到此人家境不錯,就是通常所說的帶點「貴氣」。

「貴氣」聽起來是挺玄,但是現實中,你一看見有的人,確實他就給你一種非富即貴的感覺,即便你在剛見面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某種意義上,貴氣就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氣質。

「喔」,李江河一個激靈,旋即笑道:「現在生意不錯啊,這麼火爆。」

「嗯,帳單要我給您嘛?」,季芸指指那邊的柜子。

「不用,年底公司查帳,回來會有人來跟你要的」,李江河搖搖頭,「還是來杯尼格羅尼,我看好像裡邊沒座了吧?」

「有吧,我記著還空著幾個」,季芸踮起腳掃視一圈,「那邊,那邊那個純男生的桌才坐了一半。」

「誒,你和,呃,你和你女,阿布,男,阿也不是」,李江河本來想指代一下孫靖雅,但是他突然感覺自己白上中文系了。

這該稱呼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呢?

這是一個問題。

「當作是男朋友吧」,季芸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其實女同比男同隱蔽多了,因為再好的兄弟也不會當眾嘴對嘴來一個 mua,但是閨蜜可以。

「啊,你和你男朋友,年前有個團建活動,我剛在外面跟綠毛說了,你們來不來?就是一個大party,都是年輕人」,李江河說道。

「可是........」,季芸有點猶豫。

畢竟同性戀這個事,即便女同比男同的社會接受度高一些,可在世紀初,也不只是世紀初,總歸會迎來一樣的目光和背後的議論。

「沒事,就那一幫單身漢,還有資格嘲笑你們這有對象的嘛」,李江河笑道。

「那行,我回來問問靖雅」,季芸展顏一笑,點了點頭。

李江河自己端著調好的酒向著坐位走去了。

這時候孫靖雅已經開唱老崔的《時代的晚上》了。

「別看我在微笑也別覺得我輕鬆

我回家單獨嚴肅時才會真的感到憂傷」

老崔在我國搖滾圈的地位不說是珠穆朗瑪也差不太多了。

關鍵一個敢說敢唱,這是真牛皮,早期的老崔就是反抗,就是自由,就是「搖滾」,《一無所有》沒讓他被徹底封殺,這只能說是個奇蹟。

「當搖滾樂成為你自身的價值,而且你敢於問問題的時候,搖滾樂才是真正有意義的。相反,用搖滾樂表現愛國主義,這是一個非常chou e 的」

一般人接受訪談敢說這話?

何況這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但是這不代表不愛國,從1990年到2000年這十年間,我國的搖滾基本從一窮二白開始飛速演變,真是跟國際接軌,把各種形式都試驗了一個遍,為什麼?

迷惘。

有錢沒錢都迷惘。

似乎處處都在變革,日新月異,差異也在拉大,個人的,城鄉的,大家的生活越來越不一樣了。

很多改變仿佛是一夜之間的,等你第二天睜開眼,一切就都變了。

因為社會生活跟國際接軌了,不過國外的七十年代有七十年的流行,八十年代有八十年代的流行,九十年代又不一樣了,但是這些東西都一股腦兒地擠了進來,今天聽的還是鮑勃迪倫,明天就是麥可傑克遜,後天就又開始甲殼蟲了。

有錢的也迷惘,有段時間福布斯富豪榜被稱做:「殺豬榜」,這些底子確實不怎麼幹淨的蹭著紅利起家的富豪們,他也擔心哪天被「殺」的就是自己了。

這時候老崔的《一無所有》一出,地位直接拔高到國內搖滾教父的等級。

後來也沒拉跨,這位置算是坐實了。

眼蒙紅布的老崔成了一個時代的象徵,一個搖滾的符號。

李江河正坐在沙發椅上一邊沉浸於孫靖雅的搖滾女嗓一邊感慨老崔這歌真不錯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嗯?」,李江河把目光從台上收回,喝了口酒,晃晃脖子,發現了原因。

坐他對面的一個男生正「詭異」哦不,雖然李江河很不想承認,但是那種目光,他覺得說上一句:「含情脈脈」,倒真不過分。

「嘶」,李江河有一個激靈,趕緊再喝一口酒壓壓驚。

人們都說酒精是麻痹神經的,但是這一刻,它卻刺激了李江河的神經。

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和女同對應的,那不就是男同嘛?

以這裡的氛圍來說,出現這樣的情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這裡,李江河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這時候他對面的人已經開了腔:「帥哥,是一個人來的嗎?」

「呃,是,但是我馬上就要離開了」,李江河強行控制面部表情做出微笑:「再見。」

「再見」,男人很是遺憾。

李江河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空的放在吧檯,最後跟季芸說了一句:團建想來就來,實在不願意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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