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新津君(2/2)
「可我媽媽說我現在就是小胖墩」,小淳抬頭不解地看向李江河。
「呃」,李江河捏捏小淳的臉,確實比之前李江河看見他的時候圓潤了一些。
不過小孩嘛,肉嘟嘟一點純屬正常。
「那你吃多了薯片就變成大胖墩了」,李江河嚇唬他:「到時候連家門都進不去。」
「我不要薯片了,我不要做大胖墩,我要回家吃飯」,小淳急忙說道。
「好了,自己挑一件玩具吧」,李江河在門口看著小淳歡快地跑進去挑玩具了。
他自己買了瓶快樂水,咕咚咕咚了一下。
快樂水這種碳酸飲料自然也是老院長不想讓小胖墩喝的,李江河只好趁著小淳在裡邊的貨架挑玩具,自己快了一下了。
「江河」,一個男人從後面拍拍他的肩膀。
「啊?啊」,李江河差點沒嗆著,他轉過頭去:「譚叔叔。」
「你怎麼在這兒啊」,譚長學好奇道。
「我,我來探望老院長唄,怕他給我們批考試卷子再累著」,李江河笑道。
「你啊,你和林老的關係還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嗎?」,譚長學好笑道。
「我要這個,迪迦奧特曼!」,小淳挨著一個迪迦的模型沖了過來:「變身!」
「好好好」,李江河掏出錢包。
「你孩子都這麼大了?」,譚長學話說出口感覺不對。
平時這種客套話說多了,他一下子說順嘴了。
「不,這是老院長那個侄孫?」,譚長學看著小淳說道。
「嗯,我帶他下樓來買玩具」,李江河付了錢,手牽著小淳。
這要是孩子丟了,他可擔待不起。
「行,對了,那個優秀學生幹部的獎狀拿到了?」,譚長學說道。
「喔喔,拿到了,謝謝譚叔叔」,李江河說。
「不用謝我,多給學校干點活吧,我可聽說你這個部長一個學期就開過兩次會,每周的例會都是你那個學弟給開的」,譚長學道。
「那我是鍛鍊鍛鍊他」,李江河厚著臉皮。
「行了,回去吧,跟你說話來氣,別讓林老等著急了」,譚長學進小賣部了。
中午當然還是李江河做飯。
飯後,老院長午睡了一會,李江河自己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看起來。
「看的什麼書啊」,老院長睡得時間也不長,起來坐到李江河身旁。
「聊齋志異」,李江河舉舉手:「其實看過好幾次,但總是差幾個故事沒看完。」
「你覺得寫的怎麼樣?」,老院長問道。
「這,我哪有資格評論,就是好看唄」,李江河放下書,
「讓你說說感受」,老院長道。
「感受嘛,古人口味都夠獨特的,來者不拒,連小蜜蜂都不放過」,李江河嬉皮笑臉。
聊齋有些篇幅是挺重口,比如一個有著「嫪毐之目」的男子,明知山有狐偏向狐山行,生怕沒有狐狸精吸食一下他的陽氣,人家被狐狸精禍害了,狐狸精戀戀不捨,他是禍害完狐狸精,自己在窗邊「作狎昵聲,哀喚之」,可惜狐狸精也受不了了,決不回去。
其實聊齋寫女狐比寫女鬼要多。
「你個臭小子」,老院長迎著李江河的腦門就是一個腦瓜蹦,他只恨戒尺不在手邊,不能好好教育一下這個「逆徒」。
「姑妄言之姑聽之嘛」,李江河認真說:「就是感覺和他同時代的那些靈怪小說不一樣,沒那麼應付,那些小說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編一個靈怪故事一樣,而蒲松齡有情節,當然也有內涵,卻又不像唐傳奇那種較為華麗的風格,有點平鋪直敘的意思。」
「這還像那麼一回事」,老院長氣消了一點了。
「別當志怪小說看,權當作短篇小說看」,老院長說道:「學學人家是怎麼用字的。」
「師父,我要有這本事,我早就是青年帥哥作家了」,李江河笑道。
「你別光貧嘴,就這個了,你的寒假作業就這個了」,老院長一拍大腿,「回去仿著聊齋,寫三篇文言故事,你不是愛看什麼狐仙鬼怪嘛,就一篇寫狐,一篇寫鬼,一篇寫精怪,開學,不對,你家是不是就在應天?年後就給我吧。」
「啊,師父,我錯了」,李江河苦道:「我再也不貧嘴了。」
「別啊,我看你說的挺有意思,就這樣吧」,老院長高興了,「也不是只有你,嗯,今年我們院都這樣做好了。」
「您可別說是我讓您想起來寒假作業這事的」,李江河帶上了痛苦面具:「要不然我寒假回去可沒法上學了。」
「知道了,你好好好寫吧」,老院長道。
此時,一個東瀛人正跟他的翻譯艱難漫步在雨花台墓園。
實際上,在來華國之前,他跟相當一部分東瀛人一樣,對於二戰的態度既不左,也不右,就像對待一場普通的「戰爭」。
不過在雨花台駐足許久,聽著翻譯給他介紹這裡的故事,他倒是由衷地嘆了口氣。
他恭敬地獻上花束,嘴裡連連道對不起。
東瀛人跟我國人,長相的差距也不大,雖然很多時候,尤其是看到一個演員或者歌手之類的,你會下意識感覺到這是東瀛的演員或者歌手,不是我國的。
可能是因為什麼人類學上的細微原因吧。
出了雨花台墓園,此人心情明顯低落了很多。
「我們的民族對你們的民族,確實做過很多不人道的事情」,他對著翻譯說道,並鞠了個躬:「對不起。」
「沒,不,新津君,你確實該說對不起」,翻譯認真道。
「是的」,新津君點了點頭。
「接下來呢,我們要去哪裡?」,新津君不著急去自己的目的地。
「秦淮河,應天的秦淮河很有名氣」,翻譯說道。
「那好,我們就去秦淮河吧」,新津君說道:「川桑,你可以教我幾句中文嗎?」
「新津君,當然可以」,翻譯說道。
另一邊李江河在老院長家裡吃完晚飯,在老院長同意的情況下順手把老院長家裡那本老版的聊齋志異帶走了。
臨走前小淳還有點依依不捨,這孩子很親近李江河。
回到宿舍,李江河換上衣服接著去打球。
他休息的時候在足球場上看見王崎了。
王崎籃球不太行,足球到算得上是好手。
「嗨,江河,別打籃球了,一場進那麼多球的運動沒意思」,王崎笑道。
「我還覺得一場都不一定能進一個球的運動沒意思呢」,李江河問:「怎麼不複習啊?」
「你不也沒複習嗎?以前學長說,文科生怎麼也過了,就是高中政治題唄」,王崎擰開瓶蓋喝了口水,「所以學文還是有好處的,不用做實驗,也沒有那麼多練習冊,我聽數理的說,他們寒假回去還有題冊要做呢。」
「呃,是哈,真慘哈」,李江河尋思還是溜了為好,「我接著玩去了。」
「我休息休息也繼續,這段時間複習憋壞了」,王崎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