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投身實業的龐淑蘭(1/2)
「老闆,又有外商來談合作」,女秘書恭敬道。
「好吧,你告訴他在外邊會客廳稍等,我馬上就去」,龐淑蘭起身吩咐。
「好的老闆,我這就去」,女秘書轉身走了。
龐淑蘭穿的黑色的女士西服,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儼然一副女企業家的派頭了。
事實證明,實業比網際網路難做多了。
誰做風險投資人,如果純按著理性來,他都是去投資網際網路和房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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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房地產的實業地位,那是真要打一個問號。
實體經濟是自身能創造價值的,虛擬經濟自身不創造價值,靠著資源整合和價值交換來盈利,說的簡單點就是「錢生錢」。
但是實業並不是直接的「錢生錢」,他有一個生產的過程,錢換諸多原料,用這些原料生產產品,產品換錢。
而實打實建築的那個房子,換句話說,建築業無疑是實體經濟,但是我們都知道,高價值的房子,他的價值並不體現在他那個房子建的怎麼樣,而是看這個房子建在哪裡,這個「哪裡」的地權,客觀地看,就不能算作實業了。
因為這是一種「交換」,誰也不能讓這個星球上憑空出現一平方公里的土地。
而投資者在這個行業的湧入,無疑是會不斷拉高地產的價值,這就導致房價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但是還不好降。
因為買不起的房子的人多,已經擁有房產的人也不少,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團亂麻沒那麼好理清。
這就產生一個問題,房租的成本在不斷上升,而房租成本無疑是實業成本的重頭戲,其次還有人力成本。
而人力成本跟房價仍然是正相關的。
為什麼?
都想在城市裡有一個家嘛。
房價一平米一萬,工資一個月兩千,那肯定不行,所以北上廣房價高,工資也高。
通常青年們奮鬥的目的,不是什麼經濟自由,而是有一個立足之地好成家立業,所以工資至少要匹配這種希望,如果連這點希望都沒有,那打工人也只好換個地方打工了。
除了這兩個成本,實業另一個命脈——貸款也這樣被影響了。
銀行的錢是有總數的,在總數一定的情況下,我是銀行,我也給躺著都能賺錢的房地產以優惠價格,而對稍有風吹草動就涼涼一片的實業精挑細選。
但是沒有實業是不行的,去工業化的米國就已經嘗到這個惡果,開始把第一二產業回遷了。
所以龐淑蘭直接租了五年的廠房,再高,人家也不給地了。
還好,剛入世這幾年,製造業福利是可以恰一恰的。
作為勞動密集型產品的紡織品,出口存在很強的競爭優勢。
他的門檻也沒有那麼高,連下崗女工都可以投身其中。
龐淑蘭左思右想,還是決意投身於紡織業。
雖然她明白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但是無疑,她是把紡織業作為放雞蛋最多的籃子了。
畢竟,按照前世的經驗,紡織至少還可以火十年,這十年,從事紡織,只要策略對一點,跟撿錢的差別也不大。
但是跟李軍的順風順水不同,龐淑蘭這邊就是一波三折了。
首先在20世紀末,有一個「砸錠」政策,錠就是紗錠,因為當時認為國內紡織業產能過剩了,大型國營企業,就要砸掉一部分紗錠,把產能降下來。
但是依照勤儉節約的傳統,就這麼砸了,他實在浪費啊。
於是一部分腦子活的人,就把這些紗錠象徵性砸兩下,然後就給偷偷賣了,更可氣的是,不走公帳走私帳,小賺一筆。
這時候,龐淑蘭才剛重生,資金有限,她買的就是這些「淘汰」的紗錠。
但是沒關係,依靠著低價策略,她的紡織廠還是辦了起來。
實業沒那麼多捷徑可走,但是銷售理念確實是不斷在更新的,在低價+創新營銷兩個優勢下,紡織廠反倒把那些出售「淘汰」紗錠的企業的市場份額,搶走了一部分。
至於什麼叫銷售理念的創新,看看營銷號就知道了。
以前文章標題是:不得不看的XXXX,現在是:千萬不要看的XXXX。
人都是有逆反和好奇心理,一看後面那個標題,什麼好東西不讓我看?然後偏要看看,所以就上當了。
但是很快問題就來了,一個是原先那些企業的擠壓,一個是龐淑蘭發現了本身的問題。
企業擠壓,雖然難熬,但是總有辦法,固有弊端,就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了。
因為龐淑蘭深知01年底就入世了,到時候外貿單子才是大頭,在此種背景下,低價策略是要打個折扣的。
因為人家也是要求一定質量的,但是比國營更低的價格,質量就有些堪憂了。
那就需要升級設備,改進工藝,於是又花了一波錢,可算來了個小型產業升級。
等到她升級完,倒是很幸運的正好趕上入世了。
這一波生意談完,龐淑蘭坐在沙發里揉揉眼睛。
「老闆,給您準備的熱咖啡」,女秘書端上來一個盤子。
「小黃,還是你貼心」,龐淑蘭笑了笑,接過來細抿了幾口。
「老闆,您何必這麼累呢」,黃秘書輕聲道。
「我要是不累,誰給你發工資呀」,龐淑蘭把咖啡放到一旁,笑道。
「我的意思是說,您都這麼有錢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您這一個月就沒在十一點前出過辦公室」,黃秘書說道。
相比於天天和老馬「鬼混」的李軍,龐淑蘭的日子就是樸實無華且枯燥了。
「哈哈哈」,龐淑蘭笑著搖搖頭:「小黃,誰會嫌棄錢多?你要學的還多著呢。」
秘書小黃不是什麼高學歷人才,但是足夠,忠心,細心,貼心,這就是龐淑蘭用她的原因。
「對了小黃,我讓你聯繫的那幾個面料原創設計師,你聯繫了嘛?」,龐淑蘭忽然問道。
「聯繫了,安排在明天上午會見一位,後天下午會見一位,晚上再會見一位」,黃秘書回憶道:「另外,明天中午有一個關於紡織工業園區的飯局,後天上午還有一位米國的服裝廠廠主要來協商合作的事。」
「我知道了」,龐淑蘭嘆了口氣。
她是一刻也停不下來,忙的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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