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來道別的醉鬼(1/2)
克勞德賽家族漫山遍野搜尋曼達的蹤跡,車爾丹和楚伊特不能理解他們的瘋狂。
「家主一直行蹤不定,你們這又是何必?」
「你不明白,這次的情況不一樣,他,他是,咳咳……」霍爾娜連聲咳嗽,好像太疲憊了。
楚伊特道:「大家先休息一晚,明天再找也不遲,咳咳……」
他也在咳嗽,貌似不是疲憊導致的。
是酒氣,濃烈的酒氣。
米爾洛一直跟在隊伍的最後,有他在的時候會有酒氣,這點大家都習慣了,可今夜的酒霧太濃,比臨敵作戰時的酒霧還要濃。
車爾丹關切的問了一句:「你剛剛甦醒沒多久,還是回去休息吧。」
米爾洛攥著酒神權杖,身體一陣陣搖晃。
車爾丹想上前將他扶住,卻被他粗暴的推開了:「滾!離我遠一點!」
霍爾娜皺眉道:「當了半神,脾氣見長,還碰不得了嗎?」
米爾洛擦了擦鼻子,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眾人。
平時都叫他醉鬼,他也總是醉醺醺的,可從來沒見他醉的如此嚴重,這樣子好像要發酒瘋。
「都給我滾!」楚伊特的臉頰不停的抽動,「滾的遠遠的!」
霍爾娜勃然大怒:「你在跟誰說話?」
楚伊特攔住了霍爾娜,他發現米爾洛的狀況不對。
沃姆也意識到了問題,他和米爾洛朝夕相處,從未見他出現過這種狀況。
雖然都發瘋了,但沃姆和布魯托的症狀略微輕一些,他們一起苦勸,讓霍爾娜帶著家人離開了這片樹林。
看著眾人遠走,米爾洛扶住了一棵大樹,不停的乾嘔。
嘔了許久,沒吐出半點東西,米爾洛靠著大樹坐了下來。
頭疼,暈眩,口渴,四肢軟麻。
這感覺對米爾洛來說並不陌生,他經常醉酒,可就算醉的最慘的一次,也沒有這麼狼狽。
好烈的酒,成為半神之後,難道身體裡要永遠充斥著烈酒?
也許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自己的身體還承受不住半神的位格。
一陣陣酒浪在胃囊里翻滾,苦辣灼熱的酒水不時的燒灼著喉嚨。
這還是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米爾洛現在很煩躁,所有人都讓他覺得煩躁,人之外的生靈也讓他煩躁。
樹上盤著一條蟒蛇,米爾洛縱身而起,把蟒蛇拖下來,扯成了兩截。
鮮血灑在米爾洛的身上,痛苦和煩躁都緩解了很多。
血,血能解酒!
米爾洛一陣興奮,他把蛇撕成了碎肉,讓它的血淋遍了全身。
還有嗎?還需要更多的血!
米爾洛找到了一隻野豬。
他上前扭下了野豬的腦袋,噴涌的鮮血讓痛苦在一瞬間消失了。
可也只有一瞬間而已,等野豬的血流干,劇烈的暈眩讓米爾洛又想嘔吐。
還需要血,更多的血。
這有一隻鷹。
這點血不夠。
又看到一條蛇……這點血更不夠。
還有其他活物嗎?這是什麼?一隻兔子?
不夠!這些都不夠!
米爾洛用酒神權杖打倒了十幾棵大樹,紅著眼睛搜尋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血,哪裡有更多血?
那裡有,走出這片森林就有。
那裡有一片長屋,每個屋子裡至少有四五個人,加起來有幾百人,這幾百人會有很多血!
有了這麼多血,痛苦一定會消失。
米爾洛衝出了森林,來到第一座長屋附近,借著小窗上的燈火,他能看到屋子裡的人影。
血就在那裡,痛苦會在那裡結束。
米爾洛向前走了兩步,突然退了回來。
他攥緊了酒神權杖,酒浪再次上涌,劇烈的暈眩幾乎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深吸了幾口氣,艱難的走回了森林,哆哆嗦嗦坐在樹下,咬緊牙關,閉上雙眼,一手攥著酒神權杖,一手攥著克勞德賽的族徽。
……
「我還撐得住!」
「我也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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