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自我放逐(1/2)
赫爾墨斯喜歡開玩笑,這點曼達很清楚。
但眼前的狀況不像是在開玩笑,赫爾墨斯哭的非常傷心,而且還一再強調祂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曼達不敢貿然安慰赫爾墨斯,他在回想昨晚的一些細節,關於姿勢上和位置上的細節。
結論是,他無法排除發生嚴重瀆神事件的可能性,因為昨晚實在太狂野了。
「父親,對於最寶貴的東西,我覺得我有不同的見解。」
赫爾墨斯沮喪的抬起頭:「你能有什麼見解?」
「我覺得這世上值得珍惜的東西有很多,比如說親情,比如說友誼,比如說奧林匹亞山上的宏圖霸業!」
「奧林匹亞山!」赫爾墨斯鼻子抽動,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我永遠都不能回奧林匹亞山了,那裡有我的夢想,有我苦心經營的一切,可我卻失去了它,永遠的失去了。」
赫爾墨斯走到山洞外,仰望著天空,試著尋找奧林匹亞山的位置。
祂剛才所說的話有些複雜,曼達消化許久,得到了一個結論:「所以昨天晚上和我的……不是你?」
赫爾墨斯一巴掌把曼達拍到了黃沙之中:「當然不是我!」
「從頭到尾都不是?」
「覺得很遺憾吧?」赫爾墨斯猙獰笑道,「我也挺遺憾的,蓋亞把我送來之後就走了,我本以為祂會給我一次機會,我很仰慕祂的。」
曼達從黃沙里鑽了出來,甩掉身上的沙塵,長舒一口氣道:「不是你就好,這事真把我嚇壞了。」
「你還知道害怕?你和蓋亞的事跡足以轟動奧林匹亞山,雖然我回不去了,但我會讓潘想辦法把這段事跡刻在你的石板上。」
「為什麼回不去了?您找不到回去的通道?這件事潘神應該能處置好。」
「他處置不好,我給過他機會。」赫爾墨斯搖了搖頭,坐在山洞外,再度陷入到消沉之中,「我不是回不去,是不能回去,我傷害過奧林匹亞山,難以彌補的傷害,我曾讓潘阻止過我自己,但他失敗了,沒有人能阻止我,如果我繼續留在山上,我對奧林匹亞的傷害仍將繼續。」
曼達一臉愕然:「你做了什麼傷害奧林匹亞山的事情?」
「不能告訴你。」
「你確定是你做的?」曼達知道這個問題很荒謬,但他寧願相信赫爾墨斯在發瘋,在說笑,在胡言亂語,也不相信祂會傷害奧林匹亞山,在存亡絕續之際,曼達親眼見到過赫爾墨斯為奧林匹亞山拼上性命。
「我確係這是我做的,而且沒有人能阻止我繼續做下去。」赫爾墨斯的表情非常嚴肅。
但赫爾墨斯也很喜歡用這種嚴肅的方式惡作劇,曼達想起了蓋亞昨夜跟他說過的一句話:「他的真分身正在人間冒充他,他的假分身則在蠶食他的本體,這種狀況維持了很久。」
也許是因為受到假分身的蠶食,讓赫爾墨斯對自己產生了誤解。
「您從什麼時候開始傷害奧林匹亞山?」
這個問題引爆了赫爾墨斯的情緒:「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想了很久,我在想之前我做過多少可怕的事情!我失去了對自己的控制,而且還被偷走了記憶,所以這一切都要從我開始發瘋那天算起,你知道我從什麼開始發瘋的嗎?」
曼達思索片刻,這事他還真有些耳聞,只是不知道該不該提起。
「我聽潘神說,在得到金骨架天平之後,有那麼一段時間,您的神智不是太清醒……」
這件事還真不敢往深說,瓜特爾盜走了天平的一部分,曼達懷疑可能吃了不純的原初之力導致了赫爾墨斯的瘋狂。
赫爾墨斯搖頭道:「服食原初之力的確給我帶來了一些麻煩,但那點麻煩不足掛齒,我發瘋的時日遠比那時候要早,只是我一直隱藏的很深,以你為例,你知道你為什麼會成為我的眷者?」
曼達想了想:「是因為您的信徒太過稀少?」
「雖然稀少,但並不是沒有別人,在你入階之前,我還有兩名信徒,但我為什麼一定要選擇你?是你長得俊麼?你可知道,從提豐手上把你偷過來,我冒了多大的風險?」
曼達吞了吞口水道:「莫非你那時候已經瘋了?」
「答對了,我已經瘋了!瘋狂到了去提豐的神殿裡和他搶信徒,雖然現在證明這是一次非常值得的冒險,但這只是在瘋狂之下的意外行為。」
赫爾墨斯的這番話,狠狠地刺痛了曼達的心。
這就好比說,一個純真的孩子問自己的父親:「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上?」
父親的回答是:「這純屬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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