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伯爵的城堡(1/2)
做了一夜的噩夢,曼達在優美的豎琴聲中驚醒了過來。
坐在鬆軟的羊毛地毯上,借著幽暗的燭光觀望著四周,他看到了淡黃色的牆壁,看到了圓拱形的棚頂,看到了閃爍著火光的壁爐,和隨風擺動的窗簾。
一切都在眼前,一切有那麼遙遠,好空曠的一座大廳,比男爵家的大廳寬敞了不止一倍。
在壁爐旁邊,一個男人正在彈奏豎琴,曼達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能看到他一身素白的長袍。
能擁有如此華麗的城堡,這個男人想必是個貴族,還不是普通的貴族。
再想想克勞德賽男爵色彩鮮艷的禮服,如此素樸的衣著仿佛不屬於這個時代。
難道他是來自古時的惡靈?所有進入山谷的人難道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曼達盯著那男子看了一小會,冷不防被身後女人踹了一腳。
「粗野的蠢貨,不要直視伯爵。」
就是那個女人,曼達記得她的聲音,就是她掐著自己的脖子飛來飛去,還問了一些古怪的問題。
這麼看來,她應該是這位伯爵的手下,而這位伯爵應該就是怨霾山谷的主人。
曼達用餘光看著身後,他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裙擺,看到了一對灰白色的赤腳,還看到了一雙精緻的皮靴。
裙擺是那個女人的,那雙赤腳應該是昆塔的,還有一個穿著皮靴的男人,他又是誰?
他們把自己帶到這裡想做什麼?
手腳沒被捆住,還讓自己踏踏實實睡了一覺,證明情況不算太遭,或許還有活下來的希望。
曼達耐著性子聽著伯爵的演奏,伯爵的興致很好,奏完一曲又一曲,每到動情之處,還要用手指輕輕叩擊琴頸,那副自戀而陶醉的樣子真的讓人難以忍受。
十四首曲子過後,伯爵終於停止了演奏,走到了曼達面前。身後的三個人整齊的後退一步,向伯爵行禮。
「十四弦琴如此動人,遠非三十六弦琴可以媲美,年輕人,抬起你的頭,讓我看看你的臉。」
曼達抬頭看著伯爵,他是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留著褐色短髮,長臉、濃眉,深眼窩、高鼻樑,臉上的鬍鬚刮的乾乾淨淨。
這個年紀居然沒有蓄鬚,這可真是少有的事情,若是被神罰之主的信徒看見了,會把他當成異端抓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伯爵問道。
「曼達。」
「你是克勞德賽家族的人?」
「我是克勞德賽男爵的兒子。」
「所以你叫曼達·克勞德賽?」
曼達搖頭道:「我是私生子,不配有姓。」
「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我打了我的哥哥和我的姐姐,我受不了他們的折磨。」
「可憐的孩子,」伯爵嘆口氣道,「你知道到這裡來的後果嗎?」
「我的父親告訴過我,進入山谷的人都會死。」
伯爵點點頭道:「這是我和克勞德賽家族訂立的規矩,已經有幾十年了,這座山谷沒走出過一個活人,你做好準備了嗎?」
曼達的嘴一癟,鼻子一皺,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就像個被嚇壞的小男孩一樣,嗚嗚的哭出了聲音。
這是真心的哭泣,伯爵身上散發出一股獨有的威勢,讓他感到無比恐懼。
與此同時,他開啟了右手的金手指,仔細感受著手指的硬度,準備拼死一搏。
伯爵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他上下打量著曼達,卻又不知味道從何而來。
這孩子果然有些特別,恐懼激發了他的力量。
「別急著哭,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但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每一個問題。」
曼達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信仰哪位神靈?」
曼達心頭一緊,他又想起了原主記憶的致命警告,神罰之主是唯一的神。
曼達擦乾眼淚,鄭重其事的回答道:「我信仰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偉大神聖的神罰之主。」
話音落地,一陣森寒之氣襲來,曼達感覺房間裡的溫度降低了不少,燭光也暗淡了許多。
伯爵神色冰冷的看著曼達,第一個問題的答案讓他極不滿意。
「你知道自己的身上流著哪位神靈的血嗎?」伯爵給出了第二個問題。
曼達聞言一怔,隨即欣喜若狂。
怪不得他們讓自己活到了現在,原來自己身上流著神靈的血。
「你說的是真的嗎?」曼達激動的看著伯爵,「我的身上真的有神靈的血?」
伯爵神色木然道:「這有什麼可驕傲的?」
曼達詫道:「難道這不值得驕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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