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階之力(1/2)
趁著外面還在交涉,昆塔把一張羊皮紙塞進了斯芬克斯的手裡,還特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提醒獅子女,一定要流淚。
羊皮紙上寫著一段話,是昆塔剛剛設計的台詞,他想讓獅子女借著女人的眼淚賣個可憐,這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斯芬克斯可不打算賣可憐,她的身上長出了長毛,背後也隆起了翅膀,這意味著她想大開殺戒。
昆塔指著馬車外面,不停地搖著頭,對付神罰者也就罷了,在一地領主面前撒野,他們隨時可能被一支軍隊包圍。
斯芬克斯嘆了口氣,接受了昆塔的建議,她看著羊皮紙,默念了一遍,調整了一下聲調,終於開口了。
「伯爵大人,能否先讓我的弟弟回到馬車上,他被嚇壞了。」
聽到這生硬的語氣,昆塔捏了把汗,好在卡雷安伯爵還算寬容,他讓衛兵扶起了曼達,溫和的笑道:「回去吧孩子。」
曼達眨眼之間鑽進了馬車,斯芬克斯接著說道:「大人,請容我多說幾句,我是鐵山鎮索倫思子爵的之女,上個月,我的叔叔收到了納爾斯侯爵的禮物,特地讓我和兩個弟弟到抽紗城獻上回禮,我們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遇到強盜,可遇到了落難的神罰者我們還是停下了馬車,因為我們都是神罰之主忠誠的信徒……」
說到這裡,斯芬克斯哽咽了,因為曼達一口咬在了她的大腿上,咬得非常的狠。
斯芬克斯一腳踢開曼達,繼續說道:「我相信我們搭救是主的僕人,我相信他們都是好人,而不是憑空誣陷我們的惡徒……」
說到這裡,獅子女哭的泣不成聲,因為曼達咬住了她另一條大腿,而且還咬出了血。
「巴克恩主教,她說的是真的嗎?」卡雷安伯爵一臉驚愕。
主教嘆了口氣:「我從沒否認他們幫助過我,這也正是我要拯救他們的原因。」
「你打算怎麼拯救他們?殺了他們,還是讓他們變成你的僕役?」
「我不需要什麼僕役,我們都是神靈的僕人!」主教變了臉色,「卡雷安伯爵,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你已經給我帶來了誤會,抽紗侯爵和鐵山子爵都是我的朋友!」
曼達在馬車裡回味著他們之間的對話,他很好奇,為什麼獅子女要冒充索倫思子爵的侄女?索倫思的確是鐵山鎮的領主,但反正都是瞎編的,為什麼不編一個更遙遠的地方?如果神罰者順著鐵山鎮查下去,很容易就能找到怨霾峽谷。
更讓他好奇的是,為什麼卡雷安伯爵要為了幾個陌生人去得罪主教?就算真是看了納爾斯侯爵和索倫思子爵的面子,他也能用更委婉的方式勸說主教,而不是用這種扣帽子、打棍子、攻擊人品的政客手段,這種手段曼達在上上輩子見過太多。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卡雷安伯爵有意在保護古神信徒,甚至他本人有可能就是古神信徒。
此外,他和主教之間有些火藥味,可能和這座太陽神廟有關,也可能涉及到更高層次的較量。
主教指著馬車道:「他們的車上沒有任何徽章或標記,他們拿什麼來證明自己的身份?至少讓他們從車上走下來,讓大家看看他們的樣子,他們當中有一個人長著魔鬼般的臉。」
昆塔嚇得魂飛魄散,他知道主教說的是誰。
可斯芬克斯依舊淡定,她一邊踹著曼達的臉,一邊回應道:
「那是我的弟弟,他得了嚴重的傷風,這就是你誣陷他的理由嗎?」
說完,斯芬克斯拿著索倫思家族的徽章走下了馬車,她實在無法忍受曼達的撕咬。
一聽到傷風這個詞,圍觀者散去了不少,在這個年代,傷風是致死率極高的惡疾。
卡雷安揉了揉眉心,低聲對主教道:「你不僅給我帶來了誤會,還給我帶來了瘟疫。」
斯芬克斯舉起徽章道:「伯爵大人,您看到了,這是我家族的徽章,之所以在馬車上沒有任何標記,是因為我們害怕強盜。」
「收起來吧姑娘,我相信你的話,」卡雷安後退兩步,一臉嫌棄的躲避著斯芬克斯,「好姑娘,快點回到馬車裡去,這不符合你我的身份和禮儀。」
「我不能回去!」斯芬克斯含著眼淚怒視主教,「我不能接受無端的誣陷!」
卡雷安看了看巴克恩:「主教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
巴克恩冷冷一笑,沒再開口。
他不在乎什麼道德上的譴責,也不畏懼瘟疫,更不畏懼對方的身份。
但他看出了伯爵的態度。卡雷安明顯想袒護這幾個異端者,作為主教,他的地位比伯爵略高,但這是卡雷安的領地,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任何時代都是真理。
而且神罰者在未經卡雷安允許的情況下,拆除了煙石鎮的太陽神廟,雖然卡雷安對此不敢有任何怨言,但主教能感覺到一些微妙的變化,比如說伯爵衛隊的人數多了不少。
這件事最好別再糾纏下去,趁著卡雷安的態度還算溫和,適可而止是最好的選擇。
見主教不再說話,卡雷安開始打圓場。
「姑娘,帶上幾顆上好的煙石,送給納爾斯侯爵,也給索倫思子爵帶上幾顆,算是我的一點補償。」
在卡雷安的安慰下,斯芬克斯回到了馬車上,伯爵的侍從送來了兩箱煙石,數量不多,但品質不俗,遇到懂行情的人,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獅子女先看了看曼達,又看了看昆塔,看著他們得意而狡黠的笑容,總有踢他們幾腳的衝動。
可抬起腳來,卻沒踢下去,只是勾了勾昆塔的下巴,捏了捏曼達的鼻子。
昆塔臉紅了,曼達流淚了,這下捏得太狠。
布魯托和萊昂德趕著馬車重新上路,民夫們繼續拆除阿波羅的雕像。
「你疼嗎?」鐵錘的敲擊聲中夾雜著本命神的聲音。
曼達聳聳肩,心裡道:那是一座石像而已,我為什麼要疼?
阿波羅的弓墜落在地,摔成了碎石,一塊碎石擊中了倒塌的立柱,變成了一塊石子,石子碰到了另一塊石頭,改變了飛行軌跡,飛進了馬車車廂,不偏不倚打中了曼達的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