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伯爵的賞賜(2/2)
今晚就要開始學習?風餐露宿整整七天,曼達本打算吃飽肚子好好睡上一覺。
曼達被沃姆帶走了,昆塔心如刀割,他知道沃姆的手段,如果曼達認字,沃姆會很快發現,欺騙了伯爵,曼達必死無疑。
如果曼達真的不認字,他在沃姆手下絕對活不過三天。
他也知道伯爵心狠手辣,可沒想到他一點機會都沒給曼達留下,曼達沒有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綻,更何況他也沒有做錯什麼。
布魯托也想替曼達說句話,如果沒有曼達的幫助,他也買不到金蘋果。
「我覺得那孩子只是在故弄玄虛,聽斯芬克斯所說,是那個老人主動找上了他,誤打誤撞讓他買到了一堆寶貝,我猜他根本不認識這些東西,他只是個愛說大話又故作聰明的傻小子而已。」
伯爵沒作聲,他坐回到壁爐旁,彈起了豎琴。
布魯托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小步。
一曲彈罷,伯爵轉臉看著布魯托,問道:「你是在質疑他,還是在質疑我?」
「我當然不會質疑您,我只是覺得……」
「那個老人為什麼找上了他,卻沒有找上已經擁有神之名的斯芬克斯?」
「可能是因為,他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就像您所說的……」
布魯托滿臉冷汗,他的舌頭已經開始打結了。
「他之前找到了賣小刀的男孩,這也是誤打誤撞嗎?」伯爵繼續彈奏豎琴。
「那把小刀……好像沒什麼特別之處。」
「真的嗎?」伯爵停止了彈奏,走到了布魯托的面前,「把你的劍給我。」
布魯托的手在發抖,他即將獲得神之名,他即將獲得永生,他為此煎熬了二十多年,現在很可能因為一時話多而死在自己的劍下。
他把長劍交給了伯爵,伯爵摸了摸劍身,讚嘆道:「金光城的上品,可惜用的太久,有些舊了。」
布魯托吞了吞口水,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伯爵微微一笑,提著長劍來到了桌子旁邊,拿起曼達買來的匕首,和布魯托的長劍對砍了一下。
只這一下,沒有費去多少力氣,長劍應聲而斷,斷口非常的整齊。
而匕首的刀刃上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到。
眾人驚愕無語,伯爵輕嘆一聲道:「這是赫淮斯托斯的信徒擁有的技藝,而且這名信徒已經達到了一階。」
斯芬克斯倒吸一口氣道:「是我錯過了,我該多買些兵器回來……」
「你該把賣兵器的男孩帶回來!」伯爵把匕首丟在一旁,把斷成兩截的長劍還給了布魯托。
「舊物生情,我懂得那份感受,可你即將得到神之名,也該換一把新的佩劍了。」
布魯托長出了一口氣,剛從地獄門口走回來,他的腦子裡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欣喜,卻把曼達忘得一乾二淨。
曼達被沃姆帶到了城堡的地下室,懸空在懸崖的城堡為什麼會有地下室?曼達也搞不懂其中的原因,這座城堡的構造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走廊幽暗狹長,依然延續了華麗的建築風格,牆壁和地面均為大理石鋪就,光滑的青藍色石面讓潮濕的空氣變得更加陰冷。
沃姆舉著火把走在前面,自從離開伯爵的房間,他沒再說過一句話。
兩個人在走廊里走了很久,這條走廊似乎沒有盡頭,一陣詭異的冷風從黑暗中吹來,曼達打了個哆嗦,沃姆停住了腳步。
他從腰間拿出了一串鑰匙,打開了一扇門。
門的後面是一座漆黑的房間,房間裡的塵土味有些重。曼達扇了扇鼻子道:「你找不到更好的地方教我認字嗎?」
學習這種事情,很考驗環境的,在這樣的地方不可能有很高的學習效率。
沃姆沒說話,他爬上梯子,點亮了吊燈,在燈火的掩映下,整個房間呈現在了曼達面前。
淡黃色的壁毯,原木色的地板,暗褐色的書架排成兩列,和走廊一樣看不到盡頭。
一張古銅色的書桌敗在眼前,上面擺放著一疊羊皮紙,一捆鵝毛筆,和兩個墨水壺。
這是圖書館麼?如果大學的圖書館有這樣的氛圍,曼達堅信自己前前世一定能考上博士。
「這是伯爵的書房,今晚屬於你。」進了書房之後,沃姆的話變多了,僵硬的臉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曼達深吸了一口氣,從灰塵的味道之中仿佛聞到了淡淡的書香。
學習,是一件有重要意義的事情,掌握知識的生命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沒有知識的人就算得到永生,也只是一個空虛的驅殼而已。
一股熱流湧上了曼達的胸膛,他端坐在書桌前,一臉嚴肅道,「我準備好了,讓我們開始吧。」
沃姆從書架上拿出了一本書,坐在曼達對面:「我們先從字母開始。」
奧利吉諾大陸的通用語由古伊琴語簡化而來,共有四十一個字母。
信心滿滿的曼達堅信用一個晚上就能背下所有的字母,可沃姆認為完全沒有必要,他拿出了一個銅製沙漏。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一個二百分沙漏就夠了。」
沙漏是奧利吉諾最常用的計時工具,二百分沙漏就是二百分之一天的時間,只有七分多鐘而已。
七分多鐘記下四十一個字母,這不是開玩笑麼?
可沃姆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他看著曼達,緩緩說道:「我只講一遍,你要記住他們的發音,他們的寫法,還有拼讀的規則。」
「我怎麼可能記住……」
「你一定能記住!」沃姆張開了嘴,裡面伸出了兩顆像鉗子一樣的長牙。
血紅色的長牙叩擊兩下,一團細密的絲線從沃姆的嘴裡噴了出來。
那團絲線綁住了曼達的手,罩住了曼達的腦袋,拉開了曼達的眼皮,把他的拉到了桌子上,讓他的雙眼緊緊盯著桌面上的書。
兩股絲線鑽進了鼻孔,一直往上鑽,直至鑽進了曼達的腦子。
沃姆喊著絲線道:「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