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古太陽神的信徒(1/2)
一名拜耳士兵帶著滿身酒氣走向了枯樹。
屍體還在樹上掛著,加尤里還在樹下守著,他肯定氣壞了。
這名士兵才是來接替加尤里的人,名字叫做木拉夫,因為貪杯多喝了幾口,直到入夜才來換班。
今晚的霧可真大,都離這麼近了,還看不見那小子的模樣。
他蹲在樹下做什麼呢?生悶氣麼?怎麼連句話都不說?
「兄弟,別那么小氣,我就晚來了一會,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木拉夫從懷裡掏出了一壺燒酒,剛要遞過去,不想腳下一滑,一個趔趄摔到了對方身上。
怎麼這麼疼?
他沒摔在對方的身上,而是摔在了地上。
加尤里哪去了?剛才明明看見他在這裡。
木拉夫抬起頭,發現屍體也不見了。
「都哪去了,我的天,都哪去了?」
木拉夫連滾帶爬站了起來,一名士兵聞聲走到近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木拉夫喊道:「屍體,屍體不見了!人也不見了!」
士兵皺眉道:「什麼屍體?什麼人?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來接替加尤里看管屍體的,你是誰?」
「我是格羅夫大人的手下,昨天剛到你們的軍營,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尼格欽大人的士兵,我叫木拉夫,我來接替加尤里看管屍體,結果屍體和加尤里都不見了!」
那名士兵神色冷峻道:「你們弄丟了屍體?」
「我,我沒有,我剛來到這裡,屍體就不見了。」
「你待在這別動,我去告訴大人!」
那名士兵走了,留下木拉夫在風中忐忑難安。
剛才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說話這麼囂張?
格羅夫大人是誰?好像沒聽說過?
他會和大人說些什麼?看他的樣子一定是個滿嘴讒言的小人。
這可怎麼辦?我就不該跟他們喝酒,我該早點來的,我該怎麼向大人解釋……
慌亂之間,一根蟲絲穿喉而過,結束了他的煩惱。
沃姆還在這裡,楚伊特也在,他們從木拉夫懷裡拿出了酒壺,一人喝了一口。
「多加小心。」楚伊特簡單叮囑了一句,把木拉夫的屍體掛在了樹上。
沃姆蹲在屬下,假扮看守屍體的木拉夫。
……
曼達抱著老酋長的屍體,走進了卡恩松部落。
酋長的兒子,年輕的柴格桑跪在地上,放聲哭嚎。
看他哭了許久,伯尤因在旁道:「還不快點感謝英勇的猛達拜克噶!」
柴格桑起身道:「善良的外鄉人,感謝你為我父親所做的一切。」
車爾丹沒來得及翻譯,伯尤因先發火了:「外鄉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柴格桑轉臉道:「我說錯了什麼?他難道不是外鄉人嗎?」
「他是英勇的拜庫噶!」
「拜庫噶是派務士人的英雄,不要隨便提起他的名字!」
「猛達就是拜庫噶,他敢殺拜爾人!」
「我也敢,我們的族人都敢,我的父親與他們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你根本沒有見識過猛達拜克噶的英勇!你這個無知的蠢貨!」
柴格桑咬牙道:「懦弱的伯尤因,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的族人被拜爾人殺了多少?你們的姑娘被拜爾人糟蹋過多少?你反抗過麼?」
「我反抗過!猛達拜克噶來到這裡之後,我一直在和拜爾人戰鬥!」
「他只是個外鄉人而已!」
車爾丹粗略的翻譯著他們爭吵的內容,曼達嘆口氣,對柴格桑道:「你到底想不想打敗拜爾人?」
柴格桑平復片刻,對曼達道:「再次感謝你的善意,我這裡還有些金幣請你收下,如果你覺得不夠,部落里的姑娘隨你挑選。」
曼達搖頭道:「我不缺金幣,姑娘你自己留著,繁衍生息才是你父親想看到的。」
「他看不到了,」柴格桑擦了擦眼淚,「他的靈魂已經飛過了凍原,飛過了極寒之地,飛到了世界盡頭,他去找我的母親了,我隨後就去找他。」
派務士人不認為人死之後會去冥界,而是會前往世界的盡頭。
這是派務士人的獨特信仰?還是他們獨特的生命形式?曼達感覺派務士人和其他人類不太一樣。
「你走吧,陌生人,」柴格桑讓部下拿來了錢袋,「我和我的族人將會在世界的盡頭為你送上祝福。」
曼達冷笑一聲道:「我不需要懦夫的祝福。」
柴格桑面帶怒色道:「你說誰是懦夫?」
「你敢打,敢殺,但你敢活著嗎?」
「有誰不敢活著?」柴格桑不理解曼達的意思。
「不是誰都敢,活著比死了難,你敢活下去嗎?敢帶著你的族人活下去嗎?如果你敢,讓你的族人拿上武器,跟我衝到村子外面!」
柴格桑警覺道:「你想做什麼?離開了村子我們根本不是拜爾人的對手,我們所有的陷阱,所有的埋伏都在村子裡。」
「忘了你的陷阱和埋伏吧,這裡很快會變成一片火海,如果你有膽量和我衝出去,我會幫你們活下去,如果你沒有這份膽量,算我來錯了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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