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天河之水(2/2)
「這重要嗎?」卡利斯托皺眉道,「他將要打開的金球,就是赫拉放東西的金球,你的男人就快死了,還不想想辦法?」
桑迪爾沒再多問,轉身朝著監牢深處走去,卡利斯托跟在身後道:「你要去哪?」
「這不關你的事,別跟著我!」
「當然關我的事,我是你的同謀,你敗露了,我也得遭殃,你想用祭壇給你的男人傳話?」
桑迪爾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這沒用的,你的力量不夠。」
桑迪爾不想浪費時間:「你根本不了解我,這不用你操心。」
「我知道你偷吃過不少珍珠,可你現在還沒有下達神諭的力量,你的原初之力太差了。」
桑迪爾知道自己的原初之力很差,也知道下達神諭必須有原初之力作為基礎。
可她別無選擇,她沒有短時間內提升原初之力的方法。
她看著卡利斯托道:「你有辦法幫我嗎?」
卡利斯托神色木然道:「你有多愛你的男人?」
「我沒時間在這浪費!」桑迪爾轉身要走,卡利斯托在身後道:「方法的確有,但要付出代價。」
桑迪爾回過頭:「什麼樣的代價?」
「去阿卡迪亞森林,穿過阿爾忒彌斯的獵場,找到天河,喝下河水,能暫時提升你的原初之力,每喝一口都會溶解你一部分內臟,至多能喝三口,否則你的靈魂也會被溶解,
在內心不停呼喚你的男人,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無論忍受多麼大的痛苦,一定要集中精神,直到聽到內心深處的回聲,就證明你的男人和你有了感應,記住了嗎?」
桑迪爾在腦海里複述了一遍卡利斯托的話,隨即點了點頭。
卡利斯托道:「我不能離開太久,這次是你欠我的。」
說完,她離開了監牢,回到了大廳,沒想到就走了這一小會,赫拉已經睡醒了。
她抬起頭看了看卡利斯托,問道:「你去哪了?」
卡利斯托平靜的說道:「我餓了,去找了點吃的。」
她做好了受罰的準備,可赫拉沒心情理會她,祂正專注的看著石板上畫面。
曼達解開了三條裂紋,瓜特爾擰開了三處機關,桑迪爾才剛剛跑到長廊的盡頭。
曼達解開了第七條裂紋,桑迪爾跑到了阿卡迪亞森林。
她小心翼翼走進了阿爾忒彌斯的獵場,本以為狩獵女神不在附近。可正當她要穿過獵場時,阿爾忒彌斯和六位寧芙出現在了身後。
「天后的侍女,你想去哪?」阿爾忒彌斯攔住了她。
桑迪爾心急如焚,可還不能表現出絲毫慌亂,她謙恭的向狩獵女神施禮道:「我為偉大的天后取一些天河之水。」
「天后要天河之水做什麼?」
「這不是我能過問的事情。」
阿爾忒彌斯皺了皺眉頭,她對桑迪爾的答案很不滿意。
可出於對赫拉的畏懼,祂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叫寧芙抬來了一頭腫骨鹿。
「拿去送給天后,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阿爾忒彌斯知道赫拉的日子不太好過,可祂沒有明說。
這可怎麼辦?現在正是趕時間的時候,可在狩獵女神的注視下,桑迪爾不得不扛起了沉重的腫骨鹿。
她向阿爾忒彌斯表達了謝意,背著腫骨鹿艱難的向前走,直到徹底離開了狩獵女神視線,才敢把鹿放在一旁,繼續沖向天河。
等她來到河畔,曼達已經解開了第十六條裂紋。
桑迪爾捧起天河之水,劇烈的灼痛讓她的雙手直抖。
她閉上眼睛,艱難的喝了一口,河水直接燒爛了她的牙床和舌頭,順著喉嚨一直向身體裡燒灼。
劇痛之下,她感到了原初之力的提升,隨即解開了體內的封印,將儲存了多年的信仰之力釋放出了一半。
這是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她拼命集中精神,感知著曼達的位置,以她的位格還不能注視到凡間的某一個人,但她知道家的方向,她能找到七星山,能找到赫爾墨斯的神殿。
她在腦海之中感應到了曼達,在心裡拼命的喊道:「不能打開!不能打開!」
重複了幾十次,可卻沒能聽到回聲。信仰之力夠了,但原初之力不夠,桑迪爾咬了咬牙,又捧起了河水,喝下了一口。
這一次的灼燒讓桑迪爾渾身抽搐,她抓破了自己的衣衫,抓的滿身鮮血淋漓,這才勉強集中起了精神。
「不能打開,不能打開……」同一句話重複了無數次,就是沒有回聲。
曼達越算越熟練,尤其到了後期,錘子的形狀漸漸完整,他很快找到了第十七道裂紋的選取點,有了天河之尺的幫助,他都不用測量,就能準確的看出距離。
瓜特爾擰開了第十七道機關。
桑迪爾把手伸進了天河,她的手指已經露出了骨頭。
她艱難的取了一點水,吮吸到了嘴裡,這一次的疼痛似乎不那麼劇烈,她的體內已經沒什麼東西可以溶解了。
「不能打開,不能……」桑迪爾的意識開始模糊,可她依然聽不到回聲。
她忘了在內心裡喊了多少次,但她能感知的到,曼達已經解開了第十八道裂紋。
剩下一道裂紋無需計算,只要把起點、終點和最後一個交叉點連接起來,就能畫出完整的圖騰。
曼達已經量好了長度,桑迪爾再次把手伸進了天河。
她記得卡利斯托的話,最多只能喝三口,她已經喝了三口。
她為曼達死過一次,如今還要再死一次,她依舊沒有猶豫。
「不能打開,我的男人……」她捧起水,剛要送到唇邊,耳畔突然響起了回聲:
「不能打開,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