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不可探究的天平(2/2)
剛才剛吸入了不明物體,你說該怎麼平靜下來?
不會有毒吧?不會發瘋吧?不會轉變神性吧?不會陷入迷失吧?
瓜特爾說的對,詩人變了很多,他竟然敢對曼達做這種事!曼達真快認不出來他了。
曼達在屋子裡上躥下跳,直到衣衫被汗水濕透,才找了把椅子做了下來。
身體有股熱流在涌動,的確是吃了純淨神血石的感覺。
詩人的推斷是正確的,這就是一滴純淨的神血。
可神血石為什麼會變成純淨的神血?麵包又為什麼變成了黃色的煙氣?
這架天平的功能到底是什麼?
詩人道:「起初我也沒有留意到這些瑣碎,在不斷吞食神血的過程中,我發現了這些細節,我的思緒變得越發清晰,清晰到可以把所有的細節整理起來,我發現這座天平會把所有的物品變成最初的樣子。」
「最初的樣子?」曼達拿起了剩下的一塊麵包道,「難道麵包最初的樣子是一團黃色的煙?麵包最初的樣子明明是小麥!」
「小麥不是最初的樣子,比小麥更原始的樣子是什麼?」
「比小麥更原始……麥種?那不是還是小麥麼?」
「不是您想像的那種原始,是一切一切的原始!」詩人神情激動道,「還記得您給昆塔看到的那本只有圖畫的書嗎?第一頁,有兩團氣息,土黃和青藍,還有三個黑球和一個紅球,這就是整個世界的開始,土黃色就是麵包最原始的樣子,麵粉、小麥、所有的植物、動物,它們都是由最原始的氣息轉變而來。」
曼達回想起了那幅畫,多少理解了詩人的意思。
最原始的樣子,要追溯到混沌的開始。
那本書的第一幅畫,應該講述的就是混沌的開始。
詩人借著說道:「最原始的世界,只有氣息、黑暗和血液,這架天平把一切都變成了最原始的樣子,麵包最終化為了氣息,但血液依然是血液,血液是那顆紅色的球,血液流在了神靈的身上,有了不同的神性,因而有了不同的氣息,等還原成最原始的樣子,也就成了最純淨的血液。」
曼達緊緊的捂著眉心,爆炸般的信息讓他的頭殼有被撕裂的痛楚。
「這都是你想出來的?」曼達覺得詩人更加陌生了。
「當然不是,」詩人搖頭道,「我沒有那種智慧,我曾為此癲狂,也曾為此發瘋,有一天晚上,我發現自己探究了凡人不該探究的知識,我的思緒開始失控,最終選擇了自盡。」
曼達接連後退幾步。
詩人選擇了自儘是什麼意思?難道眼前跟自己說話的這個是……
詩人擺擺手道:「您不要誤會,我還活著,昆塔救了我,他來給我送酒喝,搶下了我手裡的刀子。」
說話間,詩人扯開了衣襟,露出了胸前已經結痂的傷口。
「如果我刺的再深一點,您可能再也看不到我了。」
曼達搖頭道:「這不可能,昆塔根本沒辦法阻止你,他還沒入階,你們的力量相差的太懸殊了。」
詩人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昆塔總有一種讓人柔軟下來的力量,他讓我平靜了下來,他和我一起研究這架天平。」
「所以說這些推斷來自昆塔?」
「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昆塔說,這一切來自天平,是天平自己把這一切告訴給了他。」
曼達再次捂住了眉心,他現在理解為什麼詩人會有自盡的念頭,有些知識的確不是凡人應該探究的。
「昆塔現在在什麼地方?」
「他在鑽研古書。」
「我不是把古書封存起來了嗎?」
詩人抿抿嘴唇道:「您知道,有些事情您很難阻止,尤其在您不在的時候,沒有人能阻止昆塔那顆痴迷於探究的心。」
「我得把昆塔帶走,我得把那本書燒掉,我得趕緊完成晉升,趕緊把這架天平交給赫爾墨斯,這太邪門了……」
曼達剛要起身,忽覺一陣暈眩,詩人趕緊扶他坐下:「我知道這感覺,在我自盡的那一晚,這種感覺無比強烈,您先休息一會,試著靜靜冥想,試著平復您的心緒。」
靠著六階的神性,曼達不斷調節著自己的狀態,感覺恢復了少許,他把目光停在了天平的托盤上。
這到底是神物還是神獸?曼達感覺這東西是有生命的!
他輕輕撫摸著一根根指骨,腦海里突然浮現了一個問題:「這到底是誰的骨架?」
曼達正想的出神,卻沒有意識到指骨在一根根收攏,即將抓住曼達的手指。
坐在一旁的詩人大驚,趕緊把曼達的手扯了回來。
曼達一甩腦袋,清醒了過來,連喘幾口粗氣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您的手指差點被托盤抓住。」
「被抓住了會怎樣?」
「我也不知道會怎樣,但很可能會消失。」
曼達嚇壞了,他差點失去了一根金手指。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有東西能威脅到他的金手指。
太邪門了,必須妥善處置。
「我得把它封在冥河島嶼里,在我晉升之前,任何人不能……」
話說一半,曼達的喉嚨卡住了。
詩人一臉驚駭道:「您怎麼了?被什麼東西嗆住了?」
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在這個時候!
曼達捂著喉嚨,憋得臉通紅,隨著一聲劇烈的咳嗽,一顆碩大的珍珠被他噴了出來。
珍珠飛向了右邊的托盤,被指骨穩穩的攥住了。
橫杆上下起伏,直至平穩,托盤裡的珍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