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赫淮斯托斯的無奈(1/2)
瓜特爾在神殿裡待了整整三天,每天喝一罐水,吃兩塊麵包,基本不睡覺。
他用半天的時間摸索出了四個金球上的所有紋路,可接下來的兩天半,他沒能破解任何一個金球上的謎題,甚至連一點頭緒都找不到。
或許這種精密計算的工作不適合瓜特爾,曼達精於計算,可瓜特爾始終不肯把計算的方法告訴曼達。
「這不是你能掌握的算法,只有火神的規則,這是工匠的榮耀,解開前一位工匠留下的謎題,是工匠之間跨越生死的交談!」
到了第四天,瓜特爾開始不吃東西。
到了第五天,瓜特爾甚至連水都不喝了。
曼達起初很欣賞瓜特爾的專注和痴迷,但現在他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他把詩人叫了過來,再不採取行動,瓜特爾可能會送命。
「謎題是折磨匠人的妖精,」詩人微笑道,「逼他吃點東西,讓他好好睡一覺。」
在詩人的勸慰下,瓜特爾吃了點東西,布魯托拿來了水罐,受曼達指使,他在水裡摻了些草藥。
曼達等在神殿門口,布魯托來到身邊小聲道:「他恐怕不肯喝,這種藥的味道很輕,但多少還有一點咸,瓜特爾舌頭很靈,他肯定能嘗出來。」
曼達望著神殿裡面的瓜特爾,搖搖頭道:「別擔心,會喝的,現在他什麼味道都嘗不到了。」
果如曼達所料,瓜特爾把一罐水都喝了,他本想繼續研究金球上的謎題,可剛一起身便癱軟在了地上。
「讓他睡吧,」詩人看了看瓜特爾繪製的圖紙,輕嘆一聲道,「的確是複雜的謎題,讓我來接替他吧。」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曼達看著四顆金球,眼睛裡放出了異樣的光芒。
真是期待,真想看看裡面的東西,那感覺就像有一萬隻螞蟻爬上了自己的心窩。
曼達下意識把手放在了金球上,他的手指在慢慢變硬。
「別衝動,大人,」詩人看出了曼達的異常,「別在最後關頭毀了一切,把它交給我,三天之內,我至少能解開一個金球。」
三天後,詩人開始不睡覺,不喝水,不吃東西,他的狀況比瓜特爾還差。
這到底是什麼謎題?為什麼能把優秀的工匠逼瘋?
詩人同樣不肯透漏計算方法:「讓其他神靈的信徒掌握解開謎題的方法,這是對赫淮斯托斯的嚴重褻瀆,我和瓜特爾都會為此受到嚴懲,我們會變成盲鴨,甚至會為此送命,我們的家族也會為此遭到詛咒。」
神靈的性情難以捉摸,曼達不敢再追問,又過了兩天,詩人和瓜特爾都到了崩潰邊緣,雖然曼達非常想打開金球,可考慮到兩人的身體狀況,他宣布暫停謎題破解。
可瓜特爾停不下來,把他趕出去,他會偷偷跑回來,把他鎖起來,又沒有他打不開的鎖。
詩人還算清醒,他想到了一個辦法:「單憑你我的力量不可能解開這謎題,我們要向火神祈禱,我相信火神會給出提示,又或者我們能夠獲得火神的允准,將算法傳授給家主。」
瓜特爾接受了詩人的建議,在赫淮斯托斯的神像下,他連一段禱詞都沒念完,就睡著了。
睡醒之後,瓜特爾再次潛入神殿之中,繼續摸索金球,可詩人很虔誠,他堅信火神一定能聽到他的祈禱,一定會給他啟示。
火神赫淮斯托斯的確聽到了他的祈禱,這讓祂很煩躁。
「傻瓜,這有什麼難?就算你算不出來,為什麼不去找赫爾墨斯的信徒?」
祂知道謎題的答案,可祂不能給詩人降下神諭,因為祂的聲音會被另外一位神靈聽到。
「愚蠢的孩子,為什麼比拉爾比你們聰明了那麼多?」赫淮斯托斯長嘆一聲,跛著腳,來到了匠坊,從爐火之中看到了正在祈禱的詩人,也看到了瓜特爾,看到了瓜特爾面前的三顆金球。
他只看到了三顆,第四顆金球沒有出現在祂的視線之中。
「屬於赫爾墨斯的東西,終究要還給他,誰也阻止不了。」赫淮斯托斯望向了遠處的天后宮,寧芙桑迪爾拿著赫拉的一條項鍊從宮殿裡走了出來。
赫拉要求用這條項鍊換兩千顆珍珠,桑迪爾知道要出大事了,她一直想見赫爾墨斯,可赫爾墨斯不在宮殿裡,不止祂不在,潘神也不在,陰陽神赫馬佛洛狄忒斯也不在,只留下一群寧芙留守在宮殿裡。
「你要換兩千顆珍珠?」雷羅婭貌似有些為難,「可這條項鍊不值這麼多。」
「不值就不換了!」桑迪爾正想找個藉口推掉這樁生意,她可不想讓赫拉一下獲取這麼多力量。
「要不少算一點,一千五百個怎麼樣?」
「一個也不能少。」桑迪爾拿著項鍊掉頭就走,赫拉要是怪罪起來就推卸給赫爾墨斯,反正赫拉說的是兩千個珍珠。
「等一下,」雷羅婭喊道,「你把項鍊留下,我去拿珍珠。」
桑迪爾皺起眉頭道:「你可別亂做主,當心商業之神的鞭子。」
「要叫秩序掌管者,別再叫錯了,你也追隨了祂很久,知道祂不喜歡用鞭子,祂臨走之前有過吩咐,儘量不要拒絕天后的要求,兩千顆珍珠,我給了!」
桑迪爾接過了珍珠,神色糾結道:「秩序掌管著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不知道,這也不是我該過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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