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紅鬍子(1/2)
曼達一直無法擺脫一個無解的難題,那就是赫爾墨斯會在什麼時間回應他的祈禱。
眾神之主很忙,不可能有求必應,但在緊要關頭,曼達迫切需要一個可靠的聯絡手段。
就好比說現在,曼達擺好了祭壇,祈禱了小半天的時間,沒有聽到回應。
他拿出了赫爾墨斯的符咒,一枚是赫爾墨斯送給他的,一枚是他用赫爾墨斯的血製造的,呼喚了許久,依舊沒有回應。
怎麼辦?繼續等?
等曼達再次拿出潘神的符咒,銀面上已經血紅一片。
潘神快死了。
去救他?
能制服潘的對手,和曼達在一個級別上嗎?
對方至少是白招拒一級的角色,甚至還有可能是昊天上帝本尊。
對方遲遲沒有對潘動手,很可能就是為了勾引曼達現身。
明知是陷阱還要往裡鑽,這明顯太愚蠢了。
可還能有什麼辦法呢?潘就快死了!
曼達攥緊了符咒,確定了潘的位置。
還在冰岩城,祂在冰岩城周旋了這麼久。
明知道不是對手,還在那耗什麼?
活該讓他去死,誰讓他這麼頑固!
……
冰岩城領主巴耶夫大公死後,應由他的長子繼承他的爵位和封地,可他的長子被曼達殺了,次子和第三子也被殺了,最終由第七子艾克文繼承了爵位。
艾克文曾被曼達生擒,受盡了折磨和拷打,以至於他經常會在噩夢中見到曼達。
剛才他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曼達從他房間的壁畫裡走了出來,他哭喊了很久,卻沒有人回應,等他睜開雙眼的時候,臉上掛滿了鼻涕和淚水。
他叫來匠人,讓他把臥室里的壁畫抹掉,卻被一名家臣阻止了。
「大公,楚伊特大人吩咐過,不能改動城堡里的任何一處陳設。」
「這是我的城堡,這是我的家!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艾克文吼道,「楚伊特算什麼東西?憑什麼來干涉我?」
家臣勸一句道:「大公,楚伊特大人是羅姆路國的使節,他聽命於克勞德賽王。」
一聽到克勞德賽,艾克文的身體不自覺的抖了幾下。
可大公的面子還是要保全的,他衝著家臣吼道:「那又怎麼樣?克勞德賽又不是我的國王!」
家臣無奈的搖了搖頭:「大公,您可能還沒睡醒。」
「你這是什麼話?」
「大公,有些噩夢可能會成真。」
艾克文一驚,不敢再說話了。
他早就覺得這名家臣很特別,聽他的語氣,他好像也是克勞德賽的人。
這名家臣的確是曼達的部下,艾克文之前看到的也的確不是夢境,他房間裡的壁畫是一幅巫畫,曼達清晨從巫畫裡鑽了出來。
他來冰岩城救潘神。
面對強者,不到萬不得已,曼達絕不選擇硬鋼。
他先用三階技以假亂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貨郎的模樣,追隨著符咒的氣息,來到了城北的一條小巷裡。
小巷兩旁都是民宅,潘神就在其中的一座宅院裡,曼達唱著拜爾國的小調,推著小車一路叫賣,把目光鎖定在了小巷深處的一座宅院。
這座宅院不大,僅有一座房屋和一個牲口棚,曼達提高了嗓音在門前大聲叫賣:
「有誰喝過狄奧尼索斯的美酒?有誰嘗過德墨忒爾栽種的葡萄?有誰想要阿芙洛狄特的胭脂?我這裡還有雅典娜最貼身的內裙!如果這些都不想要,我還有瘋王克勞德賽的神像,一個銀幣一座,兩個銀幣可以買三座……」
吆喝了半響,宅院裡走出了一個高大的男子。
紅髮,紅須,這是少數拜爾男子獨有的長相,他衝著曼達喊道:「葡萄酒多少錢一罐?」
「上等的葡萄酒要五十個銅幣,中等的只要三十個銅幣,下等的……」
「別說什麼下等了,我要上等酒,五十個銅幣也太貴了,我給你三十個銅幣,不賣你就走吧!」
曼達搖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一分價錢一分貨,這麼好的酒,您嘗一嘗,要是不好喝,我一個子都不要。」
「恁地羅唣,三十五個銅幣賣不賣?」
「最少得四十個。」
「罷了,我正口渴,且便宜你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