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新敵人(1/2)
在吃過早飯以後,王雅曼和許安陽在食堂分手,許安陽坐公交車去上托福課,王雅曼回宿舍繼續休息一會兒,昨晚醉酒還是有一些後遺症,讓她腦袋有些疼。
她原本該早些回老家準備過年的,但單身的她還是決定留在學校,一直等到大年三十再回老家吃年夜飯,這樣可以省掉很多麻煩。
不然難免會遭到串門親戚的各種盤問,為什麼這麼大年齡還不結婚,有沒有對象,什麼時候生孩子,如果再不生孩子的話就生不出來……
總之,女人到了一定年齡,周圍的人似乎就不再關注她的工作、品行,生活過的幸不幸福開心不開心,只在意她有沒有結婚,有沒有孩子,有了這兩樣其他才是值得去品評的,沒有這兩樣,哪怕你是大明星、公司董事長、高科技人才,都會有人背後指指點點「一直不結婚……」
王雅曼雖然是個女博士,但她並不是不婚主義,她也嚮往婚姻、家庭,周圍不少同學在讀碩士時都結婚甚至生小孩了,有些人是帶著愛人和孩子一起拍畢業照的。
王雅曼本來也有這個機會,可因為各種原因一拖再拖,一再錯過。而一旦錯過了那個階段,拖的太久,很多事就會發生改變。
分手,男友工作,並有了新的女朋友,訂婚,準備今年勞動節結婚。
一切顯得突然但又自然,王雅曼可能是同學裡最後得到這個消息的。
她知道後自認為很大度的給他發了簡訊,對方也邀請他參加同學會,她也大方的參加了,在聚會上喝了不少酒,但她一直硬撐著表示沒事,好友送她到學校門口,她都顯得很清醒,走路也不搖不晃,所以好友沒有送她到宿舍。
結果到了小區門口,酒勁隨著心痛的感覺一齊湧上來,她只好蹲在樹下吐得涕淚橫流,差點倒在地上起不來。
當時她的心裡就想,如果這時候有個男人能出現,把她扶起來送回去,她就直接嫁給他。
然後真的有個男人出現了,將她扶起來,他個子高高的,相貌也很俊秀,可惜,他是自己的學生,只有18歲。
在看到許安陽時,王雅曼都說不清自己的心情是高興還是失落,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到最後她什麼都不想去想。當許安陽用手摸她屁股口袋掏鑰匙的時候,她甚至冒出一個危險的想法,乾脆今晚讓他留下,和他發生點什麼,算是對前任的報復?
她的確是想報復的,她明明很聰明,很美,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姑娘,但在大學卻選擇了不算很起眼的他,因為她覺得外表、經濟什麼的不重要,一顆真心是最重要的。
後來她明白,真心這個東西,說真就真,說假就假。真心是一段關係的起始,但想要長久,光靠真心根本就不夠。聽說她那個未婚妻哪哪兒都不如自己,可是家庭條件好,是做工程的,有錢,能讓他少奮鬥二十年。
所謂的真心在現實面前就是這麼的不堪一擊,王雅曼家的條件不算差,卻也只是小康,和做工程的大老闆無法相提並論。
都說女人現實,其實男女都一樣,看人。
就在王雅曼胡思亂想的時候,許安陽卻在宿舍中細心的幫她打掃衛生,除了掏鑰匙那一下,完全沒有動手動腳的意思。
最後,王雅曼安心的睡著了,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了關門的聲音,知道許安陽離開了,一直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下,然後就進入了夢鄉中。
醒來後,她看到了許安陽留下的那張紙條:
王老師,我是許安陽,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到了宿舍。因為看你宿舍有點亂,稍微打掃了一下,還把陽台上的衣服收了。如果你有什麼東西少了,請不要責怪我,我保證我什麼都沒有拿。除了在掏鑰匙時手碰了一下你的臀部,我也沒有做其他過分的事,請您放心。下次不要喝那麼多酒了,要量力而行。————許安陽
許安陽這個紙條看的王雅曼哭笑不得,心中有些感動,有些好笑,又有些害臊。她第一次對這麼年輕的小男生,有這麼複雜的感覺。
她心中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衝動想要見他,於是立刻打了電話,然後兩人就在教工食堂約吃了個早飯。
現在在回去的路上,王雅曼腦海中回想這昨晚的情形,還要早上吃早飯時許安陽那活潑向上的氣質,嘴角不禁露出微笑,感覺整個人的精神都好了起來。
最近這幾天她腦子裡想的都是和前男友的點點滴滴,其實很多事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漸漸不再清晰。
相遇,表白,牽手,旅遊,過節,那些她本以為會一輩子珍藏的記憶,那些每每想起都會讓她溫暖又難過的片段,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都變得模糊了。
淡忘的不是事情本身,有些事是不會忘的,而是經歷那些事件時的感覺,那些感人心魄的瞬間,隨著人和事的變化,都不會再回來了,要麼被拋棄,要麼被新的感覺所覆蓋。
王雅曼回到了宿舍中,宿舍里乾乾淨淨的,她在三號路的花店買了一束梔子花,插在花瓶中放在了茶几上,打開窗,今天的陽光還不錯,冷冽的風吹進來有些寒意,但陽光的溫暖又將這寒意驅散,清新又暖和的感覺遍布了全身,真是很奇妙。
她注意到放在茶几的那張紙條,被風一吹落到了地上,連忙將它撿起來,把上面寫的字又讀了一遍,臉上露出美麗淡雅的笑容,把紙條疊好,放進了自己的錢包里。
……
許安陽繼續上著他的托福課,在課堂上帶著眼睛、耳朵和一雙手,就是沒帶腦子。
課堂上,聽老師講課時,他只有一個想法,「我在幹什麼?我為什麼要來這裡受苦?我在家吃著火鍋唱著歌不香嗎?為什麼要說自己去美國?為什麼要答應郝嘉芸?我為什麼喜歡她?我為什麼要重生?為什麼不休學回家重新高考……算了,高考還是要考英語……」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刷著這些話,幸好老師在課堂上是不會提問的,不然真要了許安陽的命了。
好容易把一天的時間度過了,上課時唯一的一點樂趣,就是找機會偷偷摸郝嘉芸的手,或者在桌下面用腳蹭蹭郝嘉芸的腿。
當然,結果就是大腿被郝嘉芸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不過這點疼和苦,與上英語課比起來還是輕多了。
再說,那種在課堂上吃女朋友豆腐,偷偷摸摸的快樂,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到的。
到了下午上完課,郝嘉芸回哥哥家,童雪瑤就跟在許安陽後面,到了公交站後,拉著他去自己家看電視。
「喂喂喂,你不要拉我,男女授受不親!你拉我幹什麼?」
「你女朋友都回去了,你怕什麼,怕被她或者她家裡人看到啊。」
「不管會不會被看到,你都不准拉我,我說拉你才能拉,知道了嗎?」
許安陽命令道,童雪瑤好像挺吃這一套,哦了一聲,許安陽許安陽拉開距離,她走在前面,許安陽走在後面。
許安陽嘆了口氣,這孩子明顯就是缺乏一點管教,說話做事完全由著自己的性子,想一出是一出,小性子特別多。
不過她的小性子來的快去的也快,到家之後就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樣子,讓許安陽進門,給他倒茶,還說:「今天晚上,我來做飯給你吃!」
「你是要做飯給我吃,還是想毒死我?想要我的命直說,不要用這種方法折磨我。」
「哼!你別不信,我是懂廚藝的,我晚上做西餐給你吃!」
「西餐?你會做什麼西餐?不會是煎牛排吧?」
「你怎麼知道?」
童雪瑤還覺得做西餐會讓許安陽驚喜一下呢,哪知道許安陽一點都不驚訝。
「拜託啊,你們這小女孩眼裡所謂的西餐不就是牛排、魚排加薯條嗎?難不成你還會做焗蝸牛?烤鵝肝?菠蘿火雞?也就煎個牛排,就算西餐了。」
許安陽吃過見過的,童雪瑤哪能唬得住他,結果他這麼一說童雪瑤生氣了,坐在沙發上噘著嘴不說話。
「幹嘛,生氣了?哎呀,這個時候是不是開始想你的小文老師了?小文老師在肯定會好好哄你的吧,是不是還要湊上去,捧著你的臉親一親~」
如果許安陽對一個女生不是很感興趣,那他陰陽怪氣的本領可以說是一絕,這都是在櫃檯和那些南京老頭老太對線練出來的。
很多時候你不能說髒話,說了髒話就落了把柄,一些老人家身體也不好,被你氣個心臟病發,死在銀行事情可就大發了。
能好好說話,許安陽都會好好說話,但有些老人素質實在是太差,罵又罵不得,就只好陰陽怪氣以泄憤,有些老人可能要回到家裡琢磨半天,才能琢磨出味兒來。
被許安陽這麼一通陰陽怪氣,童雪瑤道:「才不是!我沒有想他!他也沒有親過我,我…我看到他親他女朋友,所以我才很難過。」
提到昨天的事,原本已經不傷心的童雪瑤,情緒一下又上來了。
「行行行,不要哭,好啦,我很期待你做的牛排,你要是有不會的,問我,我教你。」
一看到女孩掉眼淚,許安陽就吃不消,忙安慰道。
同時心裡也想,看樣子這個小文老師也不是那麼禽獸,還沒有對小女孩實質性的做什麼。
童雪瑤把眼淚收回去,道:「不用,我自己會!你就在外面乖乖等著吃吧。」
二十分鐘後,許安陽感覺自己再不去救,廚房就要爆炸了,因為他已經看到黑煙從門縫裡漏了出來……
「臥槽,你是要把廚房炸掉,然後讓我們倆嗆死在家裡嘛!」
許安陽衝進廚房,把被熏得臉發黑的童雪瑤給拉了出來,此時鍋里的牛扒早就成為黑炭,都要燒起來了。連忙滅火,把鍋蓋蓋上,然後打開抽油煙機把煙霧給吸掉。
「老子還是高估了這個大小姐的動手能力,做飯連油煙機都不會開……哎,做了什麼孽啊,我來做吧。」許安陽心想,還是得自己來。
又過了十五分鐘,童雪瑤洗好臉坐在桌前,許安陽把做好的黑椒牛排,還有義大利通心粉端上了桌。
童雪瑤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說做給你吃,最後還是你做給我吃。我之前在家的時候,明明做的好好的。」
「你是一個人做的嗎?」
「不是,是阿姨看著我做,教我的……我覺得很簡單啊,可是自己一個人做完全不行。」
「阿姨看著你做,那就是阿姨做的,你根本沒有把步驟記下來,以後…算了,不要以後了,你要是一個人在家做飯,要是把房子燒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童雪瑤的嘴撅得更高了,許安陽到:「再撅就可以掛瓶醬油了,吃飯吧,你現在還小,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做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需要你會做的時候,自然就會,不要急於一時,把時間花在這種事上。」
「那你為什麼都會呢?」
「我也是沒辦法啊,一個人住的時候沒有人照顧,那隻好自己照顧自己咯。一開始做的飯菜也是吃不下,失敗過很多次,後來慢慢就好咯。」
「感覺你沒比我打多少,好像很多事情比我懂很多呢。」
許安陽心想,老子是重生的,懂的能不多嗎?你個15是的小丫頭片子,能知道什麼。
「以後你也會懂的,該經歷的事,總會經歷的,還是那句話,不要著急。吃飯,嘗嘗我做的牛扒,我煎的比較熟啊,怕有寄生蟲……」
兩個人又一起吃了頓晚餐,然後坐在沙發上等《命中注定我愛你》,看完電視後,許安陽再坐車回學校,在宿舍呆一晚。
這樣的生活沒有持續太久,因為臨近過年,托福班上完,而且童雪瑤的父母也回家了,畢竟要過年,許安陽自然不能再去。
許安陽純把這段經歷當做一點小插曲,同學是很可愛,但他沒有心情和精力去養成。
一個人的情感和心血終究是有限的,況且童雪瑤這一株嬌嫩的幼苗需要大量的營養去澆灌,許安陽營養已經快跟不上了。
托福課的最後一節,許安陽和郝嘉芸都帶著行李箱來到教室,他們已經提前買好了回老家的票,等一下課就去東站坐車回家。
這最後一節課還是寫作課,小文老師的課,但許安陽早就歸心似箭沒有心思聽了。
其他學生一樣被兩周的課程拖的疲憊不堪,都想著早點結束回家好好休息,只有少部分真的愛學習的孩子,還在認真聽課,認真做筆記。
比如郝嘉芸。
這點上來說,許安陽還是很佩服郝嘉芸的,注意力集中度非常好,很專注。
其實論智商,郝嘉芸算不得特別聰明,但這份專注令她在醫學上能有所成就。
在許安陽熟悉的女孩子裡,最聰明的應該是顏箏,不過她太聰明,少了專注力,什麼事都能做,什麼事都想做,所以很多事做不到頂尖好,包括學習。
醫科大的錄取分數,還是比華工文科要高出不少的。
中間休息,郝嘉芸問道:「你上課幹什麼啊,不好好聽,眼睛到處亂看,還盯著我看。」
「你怎麼知道我盯著你看,你是不是也看我了?」
「我能感覺到啊,你到底想不想去美國啊,都不好好學。」
「想啊,不過…你放心啦,我會去美國的,到時候,你也會在。」
許安陽心想,老子到時候說不定帶著公司赴美上市,這不就是去美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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