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更大的平台(2/2)
她站在路邊,就是一個吸引眼球的活招牌。
這塊招牌沒有給寶萊納打太久的GG,許安陽攔下一輛計程車,打開門先讓徐傑進去,然後自己再上車。
徐傑說了一個地址,司機啟動車子,許安陽坐在後排,閉上了眼睛,同時悄悄的把手放在了徐傑的手上。
徐傑心中一驚,但沒有把手抽回來,而是默認了許安陽的越界之舉。
如果一個剛認識的女人願意被你摸手,就意味著你們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不過許安陽經驗豐富,他知道在這裡,摸手就是極限了,不能再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能摸手,只代表更進一步的可能,到底能還是不能,要走的路還很多。
許安陽感受著徐傑手上的溫度,有些涼,手背的肌膚很光滑,能摸到手上的骨節,是典型的美女的手。
而許安陽的手寬大,有力,溫暖,包裹著徐傑的手,她心頭竟然湧起一股踏實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很奇怪,明明是個20歲不到的小男生,為什麼讓她覺得踏實。
可能因為他剛剛的表現太成熟了吧。
徐傑這麼想著,內心卻慢慢放鬆下來,躺靠在椅背上,車窗外的燈光不斷往後閃去。
再看看身旁的許安陽,這傢伙竟然睡著了!
沒錯,許安陽真的睡著了,他靠在椅背上,腦袋向後仰著,嘴巴微微張開,呼吸非常的均勻。
畢竟喝了酒,白天上課、工作、開會,連軸轉,人突然放鬆下來,車再一顛簸,是很容易睡著的。
徐傑剛剛那種踏實的感覺又消失了,看著許安陽年輕英俊,帶著一點稚氣的側臉,只覺得非常好笑。
為什麼自己會和這個小破孩一起回家,還把車丟在寶萊納停車場了?
許安陽就這麼一直睡,車到了徐傑家小區門口,徐傑把他推醒了。
許安陽揉了揉眼睛,道:「嗯?怎麼了?天亮了?」
徐傑啐了一口,道:「什麼天亮了,到我家了。要不要上去?不想上去,要睡覺的話,直接讓司機送你回去。」
許安陽清醒過來,「走走,上去喝杯茶,怎麼能回去呢,來都來了。」
說著,許安陽一開門,就出來了,車外的風一吹,就把他的困意給吹沒了。
徐傑付過錢,心裡嘀咕,這到底是個什麼人,感覺他的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一般來說,第一次遇見,如果互相之間都有點那個意思的話,那說話、行為上多多少少會比較端著。
這個許安陽並不,說好聽點他叫大方,說難聽點就是臉皮厚,不知好歹。
「這是什么小區,這哪兒啊?」
「河西。」
「啊,河西,原來到河西了。河西的房子好啊。」
許安陽想到自己當初住在河西,和老城區相比,河西因為是新規劃的城區,沒有舊城那麼多限制,所以道路寬敞,設施方便,房子都是新的,住的很舒服。
09年河西的開發還在進行中,住在這裡的人還不是那麼多,所以小區里顯得有些黑黢黢的。
許安陽跟著徐傑到了她家中,三室一廳的大房子,巨大的客廳,鋪設暗紅色的地板,家中的裝修、布置非常大氣,不像一個女人住的地方。
徐傑到家後,換了鞋,到書房拿茶葉想給許安陽泡茶,但一想小伙子泡什麼茶?
於是,又去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可樂給許安陽。
許安陽正坐在沙發上,看掛在客廳牆壁上的那幅畫。
按照一些電影或者電視劇,孤男寡女到了家,第一件事應該就是急不可耐的先啃上,然後邊啃邊脫衣服脫鞋子,一路脫到房間,然後關鍵的地方掐了沒了,再跟著就是男女兩個躺在床上說話。
但這顯然是不合常理的,首先人並不會這麼的猴急,其次起碼要先洗澡吧,尤其是喝了酒,身上一股味。
要是情侶之間,倒有可能不洗澡,畢竟互相之間熟悉了,陌生人澡都不洗,那就真的太著急太不講究了。
最後,一般結束戰鬥,激情褪去,有一方肯定要穿上衣服走人,不會躺在床上逼逼賴賴的。
更是很少有過夜,第二天一起起床的情況發生,那樣實在是太尷尬了。
更多的情況是,兩人需要一段時間來互相適應,甚至慢慢確定,最後究竟要不要發生點什麼。
許安陽就算是見多識廣,也不能免於這個流程,他也不是毫無底線見人就能上的打樁機,他糾結的點主要還是在於,自己如果和徐傑發生了什麼,會不會影響點我網和速遞客之間的關係。
人的情感是最捉摸不透的,而這是商業中的忌諱,做生意最怕捉摸不透的不確定因素。
所以,許安陽就坐在沙發上看著牆壁上的畫發呆。
這是一幅奇怪的畫,沒有具體畫什麼,而是顏色的塗層。
上面是紅色,然後慢慢漸變成橘色,然後突然躍變成了藍色,藍色再慢慢加深,成為了最下面的深藍色。
徐傑把可樂遞給許安陽,道:「怎麼,看這幅畫?知道是誰畫的嗎?」
許安陽點頭,「知道,一看這個風格,就知道是羅斯科的畫。」
羅斯科是美國知名的抽象畫大師,以用顏色表達情緒而著稱,一幅畫經常賣出千萬乃至上億美元。
「你這幅畫是真的嗎?」許安陽明知故問。
「呵呵,我要是在家裡能用羅斯科的畫做裝飾,就不會拿你一個小小的點我網沒辦法了。」
徐傑坐在了許安陽身邊,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太遠生分,太近沒有安全感,這個距離剛好,同時如果許安陽想靠近的話,也給了他機會。
許安陽知道,徐傑又在把話題往點我網和速遞客上湊,但他偏就不接這茬。
「等我以後很有錢,我可以拍一張送給你。」許安陽道。
徐傑嗤笑一下,根本每當回事,不過她心裡卻感覺有幾分喜悅的感覺,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是她聽過最不靠譜的許諾,曾經有不少男人給她許諾,這個那個,甚至一輩子的幸福都許出過,但最後一個都沒實現。
所以她早就不相信這些東西,她是相信自己,相信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
但許安陽這個聽起來極其不靠譜的許諾,反而讓她的心中動了一動。
或許,浪漫就是那些明知不可能實現的東西吧,反倒比可以做到卻不去做的事,顯得更可愛一些。
從這種奇怪的感覺中出來,徐傑決定不再和許安陽繞圈圈了,直接了當道:「如果你把點我網賣了,或許能買上一張羅斯科的話,當然,是高仿。」
羅斯科的畫少說千萬美元,許安陽的點我網當然還值不了這麼多錢。
許安陽拿起桌上的可樂喝了一口,道:「徐姐,你覺得,我就只配和可樂嗎?」
既然徐傑不再兜圈圈,許安陽也不想和她玩曖昧的遊戲了,沉下臉問道。
許安陽一旦沉下臉,眼神開始集中,便完全不再是那副青澀的模樣。
徐傑心頭一震,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和許安陽拉開一些距離。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有些害怕,自己為什麼會隨隨便便把一個陌生男人帶回家呢?
難道就因為他是點我網的創始人?那他也是個年輕的,危險的男人啊。
徐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不過許安陽已經站起身,走到羅斯科的那幅畫跟前,用手在上面輕輕摸了摸。
「贗品就是贗品,這幅畫是列印出來的吧。只有顏色,沒有層次。羅斯科的畫不僅僅有顏色的漸變,更是用油畫顏料在上面塗了很多層,近看的話可以摸到凹凸不平的感覺,就好像人類起起伏伏的情緒,和跌宕起伏的人生一樣。」
許安陽的突然嚴肅,讓徐傑感到不適應,她再也沒法將面前這個年輕人當做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學生娃子,很顯然,他是一個厲害的商業對手。
「徐傑,開學當我知道你的速遞客要進華工來搶市場的時候,我有一個反應,我對自己說了一句話,你想不想聽一聽?」
徐傑盤坐在沙發上,道:「你說,我想聽。」
許安陽道:「我當時很生氣,因為你們的到來完全破壞了我的計劃,所以我對自己說,如果我不在華工把你們乾死,我許安陽的安,就反過來寫。」
徐傑笑了笑,道:「賭咒發誓,誰都會。再說,許安陽的安,反過來了,好像還是個安吧。」
許安陽也笑了,道:「不知道,你可以反過來寫寫看,好像不是那麼的容易。不過我想說的是,速遞客在華工一片應該要不行了,所以你才想著來收購我?那你有沒有想過,被我收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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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傑道:「你倒是想,可是你有那個財力支持嗎?你們要維持自己的工作已經很勉強了吧?許安陽,你是個人才,還這麼年輕,完全可以到一個更大的平台去展現自己。你才大一,就有這個水平,我毫不懷疑未來中國的商業舞台上,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甚至……」
徐傑沒有說完,但她的表情意味深長。
許安陽沒有接茬,他走到門口準備離開,他知道一旦開始談收購、工作上的事,兩人之間的那點曖昧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暫時也不可能和徐傑發生什麼了,所以他要離開。
臨走時,他穿好鞋,對徐傑道:「你有點說的沒錯,人才的確需要到更大的平台展現自己,這個道理我明白。不過我想告訴你,我的夢想,就是成為那個更大的平台。我也歡迎你到這個平台來展示自己。」
說完,許安陽開門,離開了徐傑家。
徐傑依舊坐在沙發上,她盤坐在那裡竟然不太敢下來,因為一種危險的感覺縈繞著他,直到許安陽離開才消失掉。
她長出了一口氣,然後盯著羅斯科的那幅畫發了好一會兒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