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試試(2/2)
「哼!怎麼,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就只有工作上的意義嗎?」顏箏也拿起酒杯,但話里都是不滿。
「當然不止,對了,你剛剛說你什麼都想試試,那你到了大學以後,還有什麼沒試過的嗎?」許安陽輕輕碰了碰顏箏的酒杯,把酒喝乾。
顏箏沒有喝,她咬了咬嘴唇,道:「很多很多啊……比如……我還沒有接過吻……」
這個暗示實在是太明顯了,就算是石星龍這種人都能聽懂,更何況是許安陽呢?
兩人凝視著對方,許安陽拿掉了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你幹嘛…把眼鏡脫了?」顏箏明知故問,她的心在狂跳,她知道待會兒要發生什麼了。
「眼鏡,太礙事了。」眼鏡不僅礙事,而且是郝嘉芸買了送給他的,不能戴不能戴。
一場唇槍舌劍的戰鬥就在眼前,許安陽褲兜里突然傳來一陣震動,手機響了!
「臥槽…」
許安陽都準備動嘴了,誰TM這時候打電話過來?
掏出手機一看,許安陽菊花一緊,竟然是郝嘉芸!
接還是不接?
像這樣的情況,遲早都會發生的,早晚而已。
如何應對,對一個男人來說,絕對是巨大的考驗。
接,顏箏怎麼辦,而且氣氛都已經到這個地步,再想提起來就很難了。
不接,郝嘉芸那邊怎麼辦?絕對會有懷疑,而且可能一個接著一個打過來。
許安陽想了想,讓自己的表情逐漸凝重,對顏箏道:「家裡人打來的,我接一下,可能有什麼事。」
顏箏點點頭,然後主動拉開一些距離,表示自己不會聽。
許安陽接通了電話,並沒有走開,而是坐在座位上,直接道:「歪,偶勒個禮切Va的。」
許安陽很聰明,開口直接用溧城話,因為郝嘉芸也是溧城人,所以兩人時常會用溧城話交流,這樣打電話的時候就不用避開舍友了。
顏箏聽到許安陽用家鄉話嘰里呱啦說個沒完,一句都聽不懂,心想應該是家裡人吧。
而郝嘉芸聽到許安陽說正在和同學、同事吃飯,也沒有多疑心,說只是突然想打個電話給他,問問他五一勞動節回不回溧城。
要回的話,她老媽公司會有車子接送,可以帶他一起。
「不用了,坐公交車回去吧,還要到學校接我。」
「嗯也好,那我就坐車回去了啊,我不想去汽車站了。」
「沒問題沒問題……」
兩人在一起滿打滿算也半年時間了,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矯情,總要黏在一起什麼的。
他們有什麼就說什麼,郝嘉芸本來就是個很颯爽的人,不像一般的女孩子那麼膩膩歪歪的。
這也是當初許安陽和郝嘉芸的矛盾之一,那時候許安陽還年輕,希望女孩子能圍著自己轉,最起碼雙方能圍著對方轉。
結果郝嘉芸從一開始的喜歡,變得越來越平淡,把越來越多的精力投放到了學業和出國上。
最終兩人的矛盾越來越大,郝嘉芸認為自己的人生目標已經發生了改變和轉移,於是提出了分手。
現在許安陽早已經能接受郝嘉芸的這些性格特點了,所以兩人反而相處的很好。
郝嘉芸不喜歡管著對方,給了許安陽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偶爾一次查崗,許安陽也能很好的應對。
掛掉電話後,許安陽道:「問我勞動節回不回去,說要不要車接送,我說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好了。」
顏箏點點頭,許安陽其實沒有說謊,郝嘉芸算是許安陽半個家裡人吧,然後確實是談勞動節回不回家的問題吧,也確實說到了車接送的問題。
所以,許安陽只是隱藏了部分顏箏不敢興趣的細節而已,大致把事情說一下,沒毛病。
不過,郝嘉芸的這個電話終究攪亂了兩人的氛圍和情緒,很難再重新起來了。
許安陽想了想,決定去一趟廁所調節一下情緒。
「我去上個廁所啊。」
「嗯,好。」
許安陽到了廁所,摸了摸肚子,突然感覺有些不舒服。
說實話,這個年輕的身體還是第一次吃三文魚、海膽這些生食,所以腸胃可能有些不適應。
於是,原來的小便就變成了大便,蹲在蹲坑上調節腸胃,也調節情緒。
蹲了一會兒,肚子舒服了很多,這時聽到又有人進來,這個人在打電話。
「……哎,那邊安排好了吧,行行行,等會吃完我就帶他過去…放心,會給他吃的,車上呢車上呢…這次保證成功誒,602房間,好的好的,萬無一失,放心好了……」
許安陽不是一個喜歡偷聽別人說話的人,只是廁所里回音太響,就讓許安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許安陽也沒當回事,雖然感覺是什麼不好的事情,但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等這人撒完尿出去,許安陽擦乾淨屁股,從隔間出來,洗了把手準備回顏箏那裡。
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男人走進了隔壁的包間,應該是剛剛打電話的那個男人,因為許安陽在隔間裡看到了他的鞋子,一雙亮閃閃,有鑲邊的絨麵皮鞋,一看就是那種社會人穿的。
許安陽經過這個包間時,聽到裡面正觥籌交錯,聲響鬧的很大。
「來來來,我敬小盧總一杯!小盧總!祝你…金槍不倒!一個打十個!哈哈哈!」
「謝謝謝謝……不過,十個哪兒夠啊,我能打十五……不對,二十個…」
裡面的人顯然喝多了,一些低俗的話毫無顧忌,都鑽進了許安陽的耳朵。
對這樣的場景許安陽見多了,所以並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人的稱呼。
「小盧總?小盧總?哪個小盧總?是徐傑說的,環宇基金的……盧歡嗎?」
許安陽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什麼事兒了,他連忙回到自己的包間,然後拿了個杯子靠近牆壁,貼在牆壁上聽隔壁的聲音。
顏箏覺得很奇怪,問道:「怎麼了,隔壁發生什麼了?」
許安陽讓顏箏禁聲,道:「有事,我聽一聽。」
「哦。」
顏箏看起來有些失落,剛剛兩人明明只有一步之差了,結果被一個電話給攪擾了。
現在好了,再也回不到剛才那種狀態了,真是愁人,愁死人了。
顏箏滿臉的不高興,而許安陽的表情卻從凝重,到放鬆,再到意味深長。
他已經確定了,在隔壁喝酒的那個小盧總,就是速遞客背後的金主環宇基金的老總,盧正強的兒子,盧歡。
雖然未曾謀面,但許安陽從他們交談的內容能確定是他,並且吳漢超的堂哥吳秦超那裡能確定,就是這傢伙在背後搞過鬼。
「喂,你還吃不吃了?」顏箏見許安陽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只是凝神思考,氣鼓鼓的問道。
「不吃了。」
「哦,那結帳吧,該回去了。」
「嗯…不過別急,顏箏,待會兒和我去開房。」
「……什麼……怎麼…怎麼就開房了…」
顏箏一下子愣住了,怎麼好好的就要開房了?
接吻都沒有呢,就一下跳到最後一步了?
這不合理吧?
顏箏信心怦怦直跳,而許安陽已經服務員過來結帳。
因為隔壁已經在結帳,盧歡和幾個朋友要走了。
結完帳,見隔壁已經離開下樓,許安陽一把拉住顏箏的手跟了上去。
「我們…我們真的去開房啊?」
「廢話,你不是什麼都想試試?今天就讓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