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疑心病(2/2)
許安陽道:「醫生不是說他又心病麼,所以去南京看的不是心臟,看的是心理。讓他大醫院看一次,確定沒事了,他也就放心了,心病自然就解了,您說是不是?」
沈曉霞這麼一聽,兒子說的有點道理啊。
可是這大過年的,醫院雖然不關門吧,值班的醫生也不多,過去看病還是挺麻煩的。
許安陽道:「沒事,我今天晚上就帶外公去南京,明兒一大早帶外公去江寧醫院,我和我爸一起。看了沒問題了,爸再帶著外公回來。」
沈曉霞一聽不對勁,道:「怎麼,你去了南京就不回來了?」
「不是,我明天中午的飛機,要去一趟哈爾濱,拜訪一個朋友。」
沈曉霞露出詫異的目光,道:「你小子能耐了啊,大過年的往東北跑,還要去拜訪一個朋友?什麼朋友?男的女的啊?什麼關係啊?」
面對老媽審訊式的提問,許安陽道:「您別多想,是我一同事,和我一起創業的元老之一。她家挺困難的,她爸癱瘓在床好多年了,家庭條件不太好,所以我過年去她家拜訪一下看看。我是老闆嘛,要關心一下員工的對不對。」
昨天一大早關凌就發簡訊過來,向許安陽祝賀新年的同時,說家裡已經準備好迎接他的到來了。
許安陽心想,這有啥可準備的,敲鑼打鼓大花轎抬麼,又不是新姑爺。
不過既然決定了要去看,機票也買了,肯定不能讓關凌失望啊。
再說了,車後備箱裡還放著不少年貨呢。
「那你外公看病怎麼辦,去哪家醫院啊?現在去哪個醫院不用排隊,就算是過年也不耽誤人生病你說是不是。天氣一冷的,生病的老年人更多,排隊排到什麼時候。」
沈曉霞的擔心不無道理,疾病無情,可不管你是不是大過年的。
許安陽遇到過好幾次大年三十或者大年初一,小區里傳來嗚哩哇啦吹嗩吶的聲音,是哪家老人過世了辦喪事呢。
本來喜慶的日子變成了喪葬日,生命的來去就是如此無情的。
「這您不用擔心,我在江寧醫院認識一個醫生,神經科的。昨天我發簡訊給他拜年,他說自己在值班呢。到時候和我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單獨給外公會個診,了解一下情況,好讓外公放心,您說行不行?」
許安陽說的那個醫生就是羅勇,馮程珏的心上人。
自從上次許安陽藉機會和羅勇吃過飯後,平日裡許安陽偶爾也會和羅醫生聯絡聯絡。
人情關係嘛就是這樣,刷刷存在感總是好的,這樣你需要找人幫忙時才不會顯得突兀。
不然加了聯繫方式從來不聯繫,等用得著別人了再找,就顯得很難看。
對方脾氣好,事不大可能給你辦了,脾氣不好的,或者是借錢什麼事,對方不直接罵你算他素質高。
聽兒子這麼說,沈曉霞覺得可行,隨即真的覺得自己兒子出息了,會辦事會做人了。
「行,那下午你就和你爸一起帶著外公去一趟南京吧。看來我兒子是真的長大了,能做事了。唉,以後估計我能少操不少心啊~」
「嘿嘿,我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沈曉霞操心的時候還沒到呢,等許安陽到時候要挑一個媳婦結婚,她估計能把心都操碎了。
到底選哪個好呢?
之後,把事和許平志還有外公說了,許平志的反應和沈曉霞一樣,有些驚訝,然後覺得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就是好像長得快了點,急了點,這才20歲呢。
而外公顯然很高興,對於能去南京看病表示相當滿意,不停的拍許安陽的肩膀,說「還是外孫好,還是外孫好啊!」
許安陽的舅舅有一兒一女,女兒是和前妻生的,離婚後就跟著前妻生活。
兒子是舅舅和情人生的,私生子,年紀還比較小,外公倒是很喜歡這個孫子。
不過許安陽知道,這孫子以後可是個麻煩精,不必他老爹更省心。
下午,外公就辦了出院手續,許安陽回家後收拾整理了一下,就帶著許平志和外公出發去南京了。
出發之前,許安陽將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和羅勇醫生通過電話,講了外公的情況,說好了明天初三一早給他做個會診。
然後,許安陽又打電話在江寧醫院附近的酒店訂了一間家庭房,晚上好住在那兒。
上午看完病以後,許安陽就開車去機場,帶著年貨上飛機,許平志再開車回溧城。
計劃相當完美,許安陽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既幫著家裡人把事辦了,自己的事也沒耽誤。
路上許平志問了一下情況,這個那個有沒有準備好,醫生聯沒聯繫,時間夠不夠。
許安陽對答如流,把一切都算的好好的。
許平志坐在副駕駛上,推了推眼鏡,道:「兒子,我記得你以前上學時候,是個馬大哈啊。怎麼現在做事情這麼有條有理,還做好這麼充分的準備,華工這個學校這麼神奇的嗎?」
許安陽心想,這不是華工的功勞,而是社會的功勞。
社會才是真正的大學。
「沒有沒有,我這是繼承了您的優點啊,只不過以前沒有被發掘出來而已。現在慢慢顯露出來了,您說是不是?」
許平志笑了笑,這小子還會拍馬屁了。
身為數學老師的許平志的確是個很有條理的人。
不過他的條理主要體現在思維和做題上,生活中做事就不一定了。
很快到了南京,辦理了入住,外公顯得頗為興奮。
外公年輕的時候去過中國很多地方,大江南北到處闖蕩過。
年紀大了才蝸居在了家中,這次哪怕到南京來看病,他都覺得很高興。
晚上,許安陽和許平志帶著外公到江寧的夜市逛了逛,什麼都沒買,就是看看熱鬧。
回到賓館以後外公相當開心,說起了自己年輕時在全國各地跑的事跡,說他在內蒙古草原騎馬,從呼和浩特一路騎到包頭,差點凍死的經歷。
許安陽看著外公意氣風發的樣子,心想如果經常帶他出來跑跑,或許他也不會有心病吧。
又或許,希望子女能多陪一陪他,才是他真正的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