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東北(2/2)
圍巾是毛皮的,不知道是啥皮,但看起來就很暖和,油光水滑的。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束了個高馬尾在腦後,臉上的妝淡淡的。
彭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就是賊拉好看!
可惜了,從小到大彭岑都喜歡關凌,但關凌從來沒把彭岑當喜歡的男人看,一直把他當兄弟。
現在好了,彭岑已經結婚了,而關凌去南京上了大學,兩個人註定無法走到一起。
今兒開著車出來帶關凌去機場接人,彭岑還是瞞著媳婦的呢,媳婦正好去娘家住兩天。
這要讓媳婦知道了,這大雪天的還不得光著膀子在院子裡跪搓衣板吶?
從這點就能看出,彭岑對關凌還是很講義氣的。
至於關凌對彭岑講不講義氣?彭岑就不知道了。
反正聽說是個男同學,而且看關凌那左立難以的樣,就知道估計是喜歡那小子吧。
彭岑一邊開著車,一邊在腦海中勾畫那個叫許安陽的人的形象。
那種大城市裡的花花公子、小白臉,學習優秀,穿的人模狗樣的,搞不好還會一嘴子的洋文,弄點時髦的詞彙,最會用花言巧語來騙女孩子的歡心!
就好像那個吳維,關凌的前男友,又高又帥,在高中騙走了關凌的心。
可是那小子就是個渣渣,沾花惹草,還把別的女孩子肚子給搞大了!
這樣一個人渣,傷害了關凌,彭岑現在想起來都捏緊方向盤,覺得氣直喘。
「岑岑你慢點!這大雪天的,油門收著點啊,咱不急,飛機有一會兒才能到呢。」
「誒,知道了。」
彭岑放慢了速度,他也想開慢點,好和關凌在路上多相處一會兒。
「那個……凌子,那個那個誰,現在怎麼樣了?」彭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期期艾艾地問道。
「哪個誰啊?誰怎麼樣了?」關凌問。
「就是那個…那個吳維啊。」
「吳維?」關凌聽到這個名字一愣,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人。
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原來是前任啊,時間雖然不長,可他已經快要把吳維給忘記了。
「你問他干哈?」
「我…我就問問唄,咱不是嘮嗑麼。我挺好奇的,今年過年回來,好像也沒啥他的消息。你知道嗎?」
關凌搖搖頭,道:「不知道,也許可能大概是死了吧。」
「哦。」
彭岑哦了一聲沒有再問,在關凌心中,吳維的的確確已經死了,死的透透的。
如果不是有人提一嘴,她都忘了還有這號人的存在。
過去的那些事以飛快的速度在模糊,遙遠,遙遠到感覺是上輩子發生的事。
雪還在下,一點都沒有變小的跡象。
麵包車的輪胎上裝著防滑鏈,開車時發出咔咔的噪音。
為了讓噪音小一些,彭岑儘量把車開得慢一點、穩一點。
快到機場的時候,和天氣預報說的一樣,雪花終於開始變小。
慢慢的,雪花消失了,雪停了。
彭岑靠邊停車,把噪音巨大的防滑鏈給取了,重新上車。
「這癟犢子防滑鏈太他娘的鬧騰了,雪停了,雪停了。」
彭岑倒是希望雪再多下會兒,這樣飛機肯定會晚點的。
車一共開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機場,關凌又看了看手機。
彭岑道:「你別看手機了,一路上都看多少回了?人到了能不發消息給你麼?你看能把人給看過來啊。」
關凌瞪了他一眼,「就你多嘴,把車停好,擱這兒等著吧。」
「哎~等著吧,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那同學是何方神聖。晚上一定要和他喝一杯。」
「別給我整事兒啊,喝酒,你還不一定喝得過他。」
一說喝酒喝不過,彭岑急了,「咋地啦,我一東北老爺們,喝酒能喝不過一個南方人?」
關凌道:「你沒聽說過,東北虎,西北狼,喝不過江蘇小綿羊麼?你還真不一定喝的過他。」
彭岑用力哼了一聲,「你這麼一說我還就不信了!喝不過小綿羊?我能喝得他咩咩叫!我彭岑在咱屯子喝酒怕過誰啊……哦,怕過燒鍋爐那海生叔……那海生叔他不一樣啊,他是一酒蒙子,早上醒過來那酒漱口的主,那傢伙脖子都喝大了,我不能和他比啊。就咱們平輩的,這批人里,誰喝…」
彭岑還想著吹牛皮呢,電話響了,一看號碼是媳婦打來了,褲子差點尿了。
「你嫂子來電話了啊,你別吱聲啊,你吱了聲我這年就沒發過我完犢子了,別吱聲啊!咳咳!」
彭岑清了下嗓子,接了電話,「喂,媳婦啊,啊?這麼久才接電話,這個……那個,我開車呢……啊,我去機場啊,我機場接人呢嘛,一個朋友……哪個朋友啊,不是我的朋友,是我朋友的朋友,我就幫個忙的,人說東西帶的多麼不是……啊?後天回來啊,去接你啊,行行行,接你接你。你在媽家挺好不,行行行,我……什麼朋友啊,就小時候的朋友啊……」
彭岑一邊說話,一邊瞄一旁的關凌,她還在看手機呢。
原本平靜的臉上,突出露出了光彩,手機屏幕也亮了一下。
不用說,肯定是正主到了。
「那個媳婦,我到機場了啊,人也到了,我去接人去了。恩恩,啊?後天,不後天回,明天回啊?行行行,那就明天回,明兒去接你啊!」
彭岑趕快掛掉電話,再說下去說不定要今天回了。
掛完電話,彭岑道:「是不是人到了?」
關凌點點頭,「嗯,到了,我們去接他吧。」
「行!讓我看看,他的廬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