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東廠頭子(2/2)
和陳康說話,許安陽一向是開門見山直來直去,用不著和他繞彎子。
「謝謝許總的信任,那許總對這次的招聘人才有什麼要求呢?薪資,學歷,還有面試時的標準。」
陳康也不彎彎繞,他熟悉許安陽的風格,對於用人他會定基調,陳康要做的就是執行實現。
比如之前招人,許安陽的要求就是工資要求低,時間充裕,能幹雜活,所以陳康招了一批實習生,給徐林義前線搞外賣擴張充當炮灰。
當然,該給的錢一分不少,合同結束該說再見也絕不留情。
對於公司里一些剛工作的員工來說,在擁有了一段工作情誼後要說再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徐林義,和很多實習生同吃同住,一起搞地推、跑商戶,是有戰鬥情誼的。
私心上來說,徐林義希望那些人能留下,尤其是那些能吃苦耐勞的實習生,在他們身上徐林義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可惜一旦實習期到,一個階段任務結束,陳康就會毫不猶豫地揮舞手中的屠刀,將這些人從公司人事預算中砍去。
為此,徐林義和陳康吵過好幾次,最後都被陳康以「這是許總的意思」給頂了回去。
許安陽當然知道這些事的發生,但有時候生存就是這麼殘酷,一個創業公司要活下去,是不可能帶著所有人上船的。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無情冷厲的刀手,對於老闆來說會是很大的助力和方便。
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公司的某些職位的某些領導,在公司裡面天怒人怨,人人都討厭他,但老闆還是會重用他。
總要有人去做壞人幹壞事,背黑鍋承罵名,而這個功能絕不能讓老闆去負擔。
因為老闆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指路的明燈,老闆黑了,燈就滅了,船也就要沉了。
陳康就是那把好用的刀,當然了,還有施雯,可惜她才大一,課業多屬於兼職。
不然兩個人組成神鵰俠侶,不對,黑風雙煞,未來內控的人才就要靠他們了。
「要求方面…學歷這次要抬高一些,要一本的學校。當然,這次以招華工計算機學院的學生為主,學校有這方面的要求。技術方面,我會讓老吳制定一些細化的標準,比如會用Java啊,C++什麼的,亂七八糟的,反正我也不懂,去問老吳。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和之前一樣,家庭條件太好的不要。當然……這個可能沒辦法在面試的時候問,你可以做一些簡歷方面的調查,或者通過求職者的氣質,穿著,打扮什麼的,去判斷。還是那句話,饑渴度,饑渴度很重要!」
許安陽強調了「饑渴度」,因為他知道,差不多就是從他們這兩屆的學生開始,80末、90後的學生,因為家庭條件好,成長環境優越,在求職就業上總體沒有那麼大的野心。
對於部分人來說,剛畢業就算不工作也餓不死,家裡也沒有什麼經濟負擔,甚至在大城市有那麼兩套房子。
工作更多是需要一種集體生活的參與和認同,而不是拼了命的想要掙錢在這裡活下來。
而另外一部分,那些從農村,從小城市普通乃至貧窮家庭來到這座繁華城市求學的孩子,在畢業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要進入人生的競技場,開始要生存下去,活下去。
對此,陳康再能理解不過,他甚至還沒畢業,就開始想著怎麼活下去。
不然他也不會勤工儉學,也不會想著給點我網送外賣。
陳康點點頭,他明白許安陽的用意,道:「放心吧許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哪些人是真正需要這份工作的。」
陳康這麼說,許安陽是放心的。
「對了陳康,今年過年準備怎麼過,回家能過個好年了吧?」
陳康臉上少見的露出一絲笑容,道:「是啊,能過個好年了,還是要托許總的福了。」
「嗯,你的腿現在怎麼樣?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恢復的挺好的。」
「爸媽呢,身體如何?」
「身體不錯,關鍵是心情好了。聽說我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他們就很放心。還說過了年,想來學校拜訪您…我說還是算了,許總您這麼忙……」
「誒,那是老人家的心意,不過讓他們來拜訪我就有點過分了啊。抽時間去你家,拜訪拜訪你的父母吧。也好讓你在老家人面前,長長臉啊,是不是?」
許安陽對於人的心理拿捏的很準,他知道陳康心裡最在意的就是父母,以及壓在頭上那頂貧窮的帽子。
讓他的父母安心,能摘掉貧困的帽子,在老家人面前翻身,對陳康來說就是最大的心理滿足。
所謂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從農村出來的這一輩人,都有著將來要衣錦還鄉的執念。
所以,聽到許安陽這麼說,陳康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道:「謝謝,謝謝許總!」
「先別忙著謝,先把工作做好,做大,才會還鄉的資本啊,你說對不對?」
「對,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看著陳康動力滿滿的樣子,許安陽知道,今年春招的事不用他操心了。
人事招聘的事情忙完,許安陽在工作上暫時就沒有什麼急需完成的大事了。
他要開始策劃回家過年的事。
一想到過年,許安陽還是挺頭疼的。
倒不是為了去關凌家,而是因為今年輪到許安陽家請客吃年夜飯了。
一想到一大家子要重聚,三姑六婆要開始家長里短,許安陽就頭疼。
許安陽家往上數幾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從許平志這一代開始考上大學,做了老師,脫離了農門,成了城裡人。
但在人際關係、親緣結構上來說,還是農村式的大家族。
小時候這些親戚朋友關係相處的還不錯,孩子嘛,有人玩就行。
等慢慢開始長大,不同環境孩子的成長之路就開始出現偏差,越偏越多,最後就成了兩路人。
除了過年過節,也很少相聚,互相之間的親情也就淡薄了起來。
當然,不管怎麼說血濃於水,親緣關係還是在的,大家也會互相走動,客客氣氣。
但在親戚朋友里,總有那麼一些不開竅的,主要用途除了給人添麻煩、添堵,剩下就是吃飯拉屎。
如果是外人、陌生人,不理會就是了,可這沾親帶故的,有時候甩也是甩不掉的。
許安陽抓了抓頭髮,感覺比對付小高都要頭疼,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給關凌,道:「待會兒陪我去趟市場,我買點年貨……對,一部分帶回家,一部分去看望你爸媽……少囉嗦,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