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難以平衡(1/2)
從頭到尾,許安陽都沒有露面。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肯定不能讓人看到的。
所以,他選擇在廁所里抽菸,等鄒凱良把事辦完。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鄒凱良出來,臉上的神情竟有一種少見的暢快感。
許安陽扔了支煙給他,問道:「怎麼樣,搞定了?」
鄒凱良平時不抽菸,不過他還是接過煙,道:「搞定了,搞定了…讓他簽了條子,摁了手印,這個月就還錢。」
「這個月就還錢?哼哼,好吧,反正你盯著吧,如果是我,我讓他今天晚上24點之前必須要還!」
「他…他還是要時間的…要和家裡湊錢…」
許安陽上前,整理了一下鄒凱良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記住,這個世界上,欠錢不還的人,是最不值得同情的。更何況他不是一般的欠錢不還,他是把你的錢給卷跑了。我看你做事對自己挺狠的,就是對別人不夠狠,要改改。」
鄒凱良很聽話地點了點頭,的確為了創業,他吃了很多人都吃不了的苦。
學歷不高的他一開始創業根本沒什麼人支持,是自己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一些錢,在出租屋內開始接業務。
他什麼單子都接,只要能賺錢就行,能賺一分是一分。
有段時間吃不起飯,天天都是泡麵,吃到後來整個人都是一股子泡麵味。
現在他聞到泡麵的味道就想吐。
為了創業,沒有時間陪女朋友,沒有錢在南京買房子,結果吹了。
去年聽說了女朋友回老家結婚的消息,他大哭一場,然後繼續工作。
一直到和許安陽合作前,他的公司終於有了起色,跟著和許安陽建立長期合作關係,公司業務終於穩定了下來。
作為合伙人的黃任超給過他幫助,在他最缺錢的時候支持了一把。
所以這份情他一直記著,在公司做起來以後沒有虧待他,對他做甩手掌柜,不懂業務也是睜一眼閉一隻眼。
一直到今天,見到這個落拓的傢伙,鄒凱良心裡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對自己心狠,對別人心軟。
然而在許安陽的逼迫下,當他看到黃任超乖乖簽了協議答應還錢後,他的心裡還是感覺到無比的暢快。
這件事辦完後,許安陽讓老潘給一起來的幾個小伙子發點紅包,錢到時候會打給他。
老潘直搖手,道:「哎呀哎呀,幫忙是應該的,哪能收你錢呢。」
許安陽道:「不是給你,是給你兄弟的,你現在蘋果手機賣的飛起,當然不差那幾個錢了。手下兄弟朋友不要吃飯的?別TM搞到最後說我做人小氣,這事給我記得啊!」
老潘這才答應下來,同時保證這件事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也不會泄漏出去。
鄒凱良的事擺平以後,鄒凱良終於可以安心投入到工作當中去了。
而他很快就接到了一個大活兒。
一天上午,許安陽沒有去公司上班,而是在學校上課。
也不能一堂課都不上啊,好歹還是個學生呢,而且是班長,要做好榜樣。
更何況,上午是王雅曼老師的課。
要說王老師也是辛苦,從大一到大四,再到研究生都有她的課。
新老師嘛,課業肯定是繁重的,加上還有各種雜七雜八的事,大學老師的生活一點都不輕鬆。
課上,王老師的講課依舊很精彩,今天上的是大三的專業課,《政治社會學》。
「……其實政治學的運用是非常廣泛的,並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樣,只在國家、高層大事上才會出現。人從社會屬性上來說,是一種天生的政治動物,這是群居動物所具有的天然特性。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家庭,政治都有它的用武之地。舉個簡單的案例,有這麼一個三口之家,爸爸,媽媽以及女兒,女兒今年五歲,有個毛病,就是不肯吃飯。一到吃飯的時候就又哭又鬧,父母都拿她沒有辦法。後來一位著名的社會學矯正專家觀察了這個家庭,在他們吃飯的時候注意到,每次孩子不吃飯,都是媽媽來強制她吃飯,而爸爸看到女兒哭的不行就會安慰女兒,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可是效果並不好。後來這位專家做出了一個建議……」
王雅曼正在認真地講述這個案例,眼睛掃了掃講台下,注意到許安陽正拿著手機在那兒發簡訊。
許安陽最近換了一個新手機,之前的諾基亞終於被淘汰了,換了全新的IPhone。
許安陽不僅給自己換了,也給王雅曼買了一個新的IPhone,王雅曼很喜歡。
但自從換了手機後,王雅曼發現許安陽似乎和自己的聯繫變少了。
而且智慧型手機上的功能真的是無比豐富和強大,讓人眼花繚亂。
王雅曼敏感的心,一下子多疑起來,她擔心許安陽變心了。
其實許安陽沒有變心,他只是花心而已,不會變的。
之所以聯繫變少,是因為搬去新公司後,他在學校的時間大幅減少了。
他沒辦法像過去那樣,中午下班能約王老師去食堂吃個飯,晚上碰面很方便。
在張府園工作,使他的校園生活在變得短暫,和王老師相處的時間也在變少。
「許安陽,你來說一說,這位專家會給出什麼樣的建議?」
「啊?」許安陽剛剛在和宋唯冰發信息呢,有了IPhone之後,裝上公司的點信系統,發消息實在是爽多了。
「呃…這位專家給出的建議,我認為是…讓爸爸什麼都別管,只讓媽媽管女兒吃飯。」
許安陽思考了一下,他還真把答案給說出來了。
王雅曼本來還想和許安陽說「上課要好好聽講」,沒想到許安陽有在聽,而且給的答案很準確。
這一口氣憋在肚子裡沒發出來,王雅曼輕哼了一聲。
「許安陽說的沒錯,專家給出的建議就是爸爸迴避,由媽媽監督女兒吃飯。剛剛我說了,人類是天生的政治動物,小女孩也不例外,她在這個最簡單的三人組織結構中,找到了支撐點,利用父親的憐愛來對抗母親的監督,起到化解的作用。一旦卸掉父親這個支撐點,女兒單獨面對母親,很快就乖乖吃飯了……」
王雅曼一邊說著,一邊又看向許安陽,他低著頭又繼續在發簡訊了。
王雅曼的心裡只覺得火燒火燎的,心想他一定是在給哪個女人發消息吧。
許安陽的確是在和女人發消息,不過不是在發什麼情話撩騷,而是在聊正事。
宋唯冰有事情找到了許安陽,問他能不能做一些公關,是關於劉子欣的。
「我今天下午的飛機回南京,你去機場接我吧,我們見了面說。」
「好,那我今天早點下班去接你。」
發完消息,過了一會兒,下課鈴響了。
許安陽起身,心裡想著宋唯冰剛剛說的事,心想正好把這件事交給鄒凱良去處理。
結果他剛從教室出來,王雅曼就追了出來,叫住了許安陽。
「你今天上課在幹嘛,不好好聽講一直在玩手機。」王雅曼怒氣沖沖。
許安陽有些訝異,班裡的同學都還在呢,怎麼突然就把他叫住了。
而且上課玩手機,這不是大學生上課的基本操作麼。
過去許安陽在課上也沒少用手機,因為工作原因,他每天要發的消息可太多了。
可是見到王雅曼生氣的臉,他大概猜到了為什麼。
「不好意思王老師,我工作上的事,我下回不敢了。」許安陽很恭敬地回道,生怕引起其他同學的注意。
王雅曼也冷靜了下來,她瞪了瞪眼,轉身回到教室,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氣沖沖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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