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我緒方逸勢就是要劃著名木板砍戰艦!(上)【7600】(1/2)
「為了研究常人吃下八百比丘尼的肉身後,是否會有什麼特殊的反應,信秀切下了八百比丘尼的皮肉,讓實驗者吃下。」
玄正此話話音剛落,「淺井車」的車廂,以及「島田車」的車廂,都陷入了極短暫的沉默……
「讓實驗者……吞下八百比丘尼的皮肉?」最終,是阿町以一副難以置信的口吻這般問道。
「就是字面意思。」玄正「嗬嗬」笑著,「八百比丘尼吃下人魚肉,得到了不死之身。」
「那吃下吃了人魚肉的八百比丘尼的皮肉,又會如何?」
「信秀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實驗者什麼的,太好找了。」
「被視作賤民、無人去重視的穢多遍地都是,隨隨便便就能抓來大量的實驗者。」
【注·穢多:江戶時代的日本的賤民階級,僅能從事極低端的勞動,在本書的第5卷有涉及。】
「信秀設法抓來了一些穢多,然後強迫他們吃下八百比丘尼的皮肉。。」
玄正這時向眾人比了下他的尾指。
「這場實驗……剛一開始,就同時遇到了巨大的成功與巨大的難關。」
「僅餵服實驗者指蓋大小的八百比丘尼的皮肉,便能讓吞服者擁有極強悍的恢復能力,身體素質也獲得大幅增強。」
「不過,或許是因為吞服的是八百比丘尼的皮肉,而不是真正的人魚肉吧,所以並沒有像那本古籍所示的八百比丘尼那樣,恢復力強悍到死也死不了。」
「若是腦袋受損,或是在短時間內遭受了過量的傷害,也仍舊會死。」
「不過——即使如此,這對信秀來說,也是一個令人極為振奮的好消息。」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呢,難關便出現了。」
……
……
「不論是什麼人,男的也好,女的也罷,強壯的也好,瘦弱的也罷。凡是吃下八百比丘尼皮肉的人,最終無一例外——都會嘔血暴斃而亡。」
豐臣信秀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令人沮喪的回憶似的,輕嘆了口氣。
「死得最快的人,甚至才剛吃下八百比丘尼的皮肉後沒多久,便直接死去。」
「這樣一來, 不能將『不死之力』據為己用, 那我找到八百比丘尼, 又有何意義?」
「於是啊,我就再次拿起了那本古籍。」
豐臣信秀臉上的沮喪之色消散,變回了那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那本古籍上不是寫得很清楚嘛——八百比丘尼吃了副唐土的巫醫所給的藥方煉成的藥, 成功壓制了體內的『不死之力』,順利讓自己死去。」
「我猜測著:之所以在吃下八百比丘尼的皮肉後會暴斃而亡, 會不會是因為人體難以承受強橫的『不死之力』呢?」
「就像人吃了藥效過猛的藥會身體不適一樣。」
「畢竟這是八百比丘尼的皮肉, 而非真正的人魚肉嘛。並非是用『正規』的方式來獲得『不死之力』。」
「那麼——我試著再現這副藥, 讓實驗者將這藥連同八百比丘尼的皮肉一起吃下的話,能否將『不死之力』壓制到常人人體能夠承受的水平, 讓常人得以順利將『不死之力』吸收呢?」
「那本古籍上有大致地提及過那副藥方的內容。」
「雖然有些不全,但也足以試著將這副藥方還原了。」
「為此,我試著找來了所有能找來的名醫。」
……
……
「信秀花了好幾年的時間來將這副藥方還原。」
玄正再次「嗬嗬」地笑了幾聲。
「我和玄直, 就是在仙源上人的引薦之下, 加入到豐臣氏, 加入到對『不死之力』的研究。」
「在加入豐臣氏之前, 我因在高野山和高野町有頗多熟人,所以常常會被從京都邀請到高野山或高野町, 給這兒的人治病。」
「一來二去之下,於不知不覺間便和仙源上人熟絡了。我也因此,被仙源上人所看重, 然後被仙源上人引薦給信秀。」
話說到這時,玄正的臉上緩緩浮現出追憶之色。
他像是回憶到了什麼美好的過往似的, 臉上那原本陰沉的笑變為了喜悅微笑。
「在加入豐臣氏,親眼見識到『不死之力』後, 我第一次強烈地感受到——這個世界,果然是廣大的。」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說不定就潛藏著什麼能瞬間擊碎你過往所有常識的不可名狀的東西。」
「『不死之力』——窮極我過往所擁有的所有知識,都無法解釋這股神秘力量的來源與原理。」
「在親眼見著『不死之力』是多麼地不可思議後,我的腦袋力只剩下一個念頭:我想窮盡我的餘生來研究『不死之力』。」
「於是,我近乎是毫不猶豫地拉著玄直,同意加入豐臣,為信秀效力。」
「信秀召集了他所能召集的所有醫者。他不惜一切成本、代價地為復原藥方砸下了難以想像的人力、物力。」
……
……
「進行『不死之力』的實驗,總歸是需要大量的人來進行實驗的嘛。」
「所以啊, 我就委託了仙源上人來幫我收集實驗體。」
豐臣信秀這時盤膝坐到了地面,令自己的視線再次與琳平齊。
「小琳,你應該也理解吧?拐騙人這種事情,還是委託這些僧侶較方便一點, 畢竟他們在這方面可是專業的嘛。」
「要不然,高野聖的名聲也不會那麼地臭。」
【注·高野聖:為宣揚信仰而雲遊全國的高野山僧人,因高野聖中出了許多坑蒙拐騙之徒,所以這個群體的名聲很臭】
「仙源上人動用著他的人脈,出動了他所能委託來幫忙的僧侶。」
「因為高野山位於關西,所以仙源上人他們主要就是在關西這邊幫我收集實驗體。」
「一開始是找那些即使消失了,也不會有多少人在意的穢多。」
「之後因為已經難以抓來更多的穢多了,所以不得不對普通的平民百姓下手。」
「啊,對了——仙源上人還幫我拉來了不少的幫手來助我收集實驗體。」
「比如——」
豐臣信秀對著身前的琳發出幾聲低低的冷笑。
「奈良本象寺的住持:雲鶴。就是那個害你背上通緝之名的老僧人。」
聽著這個熟悉的寺名,以及這個熟悉的人名,琳的眼角不受控制地一跳。
「雲鶴他和仙源上人是至交好友。畢竟奈良和高野山本來就很近嘛。」
「在仙源上人說服雲鶴來助我豐臣一臂之力後,雲鶴對我可以說是傾力相助呀。」
「不僅動用寺院的便利,幫我收集來了不少的實驗體,還助我在日本本土站穩了腳跟。」
「剛認識雲鶴時,我在日本本土還沒多少的據點,尚未在日本本土建立起一個穩定、規模夠大的據點。」
「在我正式於日本本土建立據點時, 雲鶴動用他的人脈,幫了我不少的忙。」
「他甚至還說過想把他們的鎮寺之寶:據說曾經也是太閤秀吉的藏刀之一的閻魔贈予我。」
「我手頭也不缺好刀可用,再加上我也不想承他太多的人情。所以我婉拒了他贈刀的提議。」
「雲鶴實在是幫了我不少, 而我也投桃報李——回饋了雲鶴不少好東西。」
「雲鶴有些好色, 還未認識我時, 他就已經開始偷偷拐騙、囚禁漂亮的小姑娘來供自己享用。」
「於是,我送了他一些不錯的貨色。」
「除此之外……我還助他擁有了不死之身。」
……
……
「最終——硬是讓信秀成功根據著那本古籍的記載,一點點地將那藥方給修復了。」
「這種能壓制『不死之力』的藥丸,信秀將其命名為了——『變若丸』。」
「……原來如此,這就是『變若丸』的由來嗎……」剛才一直都安靜地當個聽客的緒方,這時冷不丁地出聲插話道,「在復原出『變若丸』後,你們緊接著又研製出了改進的乙號丸、丙號丸,對嗎?」
「嚯……你們連甲號丸、乙號丸都知道啊。沒錯,依據著那本古籍,最先復原出來的變若丸,雖能成功壓制『不死之力』,但是壓制效果相當一般,即使吃了它,也幾無人可以成功吸收『不死之力』。」
「信秀將這最初始的變若丸命名為『甲號丸』,然後要求在『甲號丸』的基礎上,進一步研究效果更好的變若丸。」
「於是,乙號丸、丙號丸、丁號丸就這麼先後研發了出來。」
……
……
「我這人啊,對幫助過我的朋友,從不吝嗇。」
「在我們剛成功研發出丙號丸時,雲鶴確診了藥石無醫的疾病——血咳。」
【注·血咳:即肺結核,在抗生素出來之前,肺結核是藥石無醫的絕症】
「血咳這病無藥能醫。」
「雲鶴幫了我這麼多,我也不忍心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
「而且……我們也恰好從沒實驗過:『不死之力』能否治癒人體內的絕症呢。」
「於是,我就將八百比丘尼的皮肉,以及丙號丸贈給雲鶴。」
「反正如果什麼事也不乾的話,雲鶴必死無疑,倒不如試著賭一賭呢。」
「哈,這件事在我們豐臣氏中,也算是一件秘密呢。」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我還曾贈予給雲鶴八百比丘尼的皮肉及丙號丸。」
「我本來是對雲鶴是否能成功吸收『不死之力』不抱多少希望的。」
「雖說丙號丸壓制『不死之力』的能力要遠勝甲號丸和乙號丸,但吞服丙號丸並順利吸收『不死之力』的人,仍舊只有少數。」
「結果沒成想——雲鶴竟然挺過來了。」
「他這副有絕症在身的蒼老身軀,竟然能成功吸收『不死之力』。」
「在成功吸收『不死之力』後,雲鶴的血咳奇蹟般地好了。」
「雲鶴的成功案例算是告訴了我們:能否成功吸收『不死之力』並不是與體能掛鉤,而是與體質掛鉤,而且『不死之力』的確能幫忙消除人體內的疾病。」
「在得知雲鶴成功吸收『不死之力』後,我本想將雲鶴召來,讓我麾下的醫生們,好好研究這難得的『吸收不死成功者』。」
「但沒成想——雲鶴重獲新生後僅過了半個來月,你就突然出現,殺了雲鶴,並將本象寺毀了個稀巴爛。」
「小琳,你害我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朋友啊……」
雖然豐臣信秀的嘴上這麼說,但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怒意,只苦笑著、面帶憾意地聳了聳肩。
……
……
「信秀的目標,是要研製出一種吸收『不死之力』的成功率高,同時還能讓吸收者同時擁有強悍的恢復力與身體素質的變若丸。」
「所以丁號丸這種吸收成功率雖極高,但沒法讓吸收者擁有強悍身體素質,空有恢復力,而且這種恢復力還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弱、直至消失的藥丸,在信秀的眼裡自然是不合格。」
「丁號丸的研製,可以算是失敗的。」
「不過……信秀卻沒有要求我們接著研製變若丸。」
「倒不是因為信秀不想要效果更好的變若丸了。」
「而是因為已經沒法再接著研究『不死之力』了。」
玄正發出像是自嘲般的低沉笑聲。
「經過了那麼多年的研究,八百比丘尼的肉片……已經快要用完了。」
玄正抬起右手,在他的脖頸上比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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